他正想着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喂？
是江北皮具的于总吗？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，我姓陈，是华南皮业的。有人跟我推荐了你们，我想聊聊合作的事。
于北愣了一下。
华南皮业？那不是周正华的地盘吗？怎么会主动找上门？
陈总您好！他立刻调整状态，不知道您想聊什么合作？
我听说你们最近在跟东北的王老西合作？陈总笑道，我也有点兴趣。想问问，你们的产能还能不能再扩大一点？
于北脑子飞速转动。
华南皮业主动找上门，这里面肯定有故事。但不管什么原因，这是个机会。
陈总，产能的事您放心。他干脆利落地回答，只要您有需求，我们就能想办法。
行。陈总也不啰嗦，这样，我派人去你们厂里看看，如果条件合适，先下一批试单。
随时恭候。
挂断电话，于北立刻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：
新目标：华南皮业陈总。进度：0%。
他想了想，又在旁边加了一句：
备注：可能是金辉那边走漏的风声，也可能是华南想挖墙脚。不管怎样，先接住再说。
王二狗凑过来：北哥，华南那边怎么也来了？
你以为呢？于北冷笑，王老西跟咱们合作的消息传出去，整个行业都知道了。金辉那边肯定坐不住，到处放风说咱们坏话。但说者无意，听者有心。华南正愁没机会打压金辉，现在有个现成的枪使，他们当然要试试。
王二狗恍然大悟：所以他们不是真心想跟咱们合作，是想拿咱们当枪使？
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呢。于北眯起眼睛，先让他们来验厂，先把订单接下来。至于以后怎么发展，走一步看一步。
三天后，消息传回来：华南验厂也通过了。
于北有点意外。看来华南是认真的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就在他忙着接待华南验厂团队的这几天，金辉也没闲着。
金辉听说了王老西跟江北合作的消息，气得砸了三个茶杯。
于北这个王八蛋！他在办公室里破口大骂，挖我的客户，我要让他付出代价！
他连夜召集手下的马仔开会。
第一，去查查江北皮具的底细，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可以捅。第二，去找找他们的供应商，看能不能断了他们的原材料。第三，去跟那几个还没跟江北合作的大客户联系联系，我给他们更优惠的价格。
三管齐下，他就不信压不死于北。
然而，一周后，消息反馈回来。
老板，江北皮具的背景查过了，清清白白，没什么问题。
老板，他们的供应商说不愿意断供。说是跟江北合作一直很愉快，不想因为咱们的事影响自己的生意。
老板，那几个大客户也说暂时不考虑换供应商。说是跟江北接触过了，感觉那边的服务更好。
金辉听完，一屁股瘫在椅子上。
他没想到，于北这小子的人脉经营得这么好。供应商不惧他，客户不鸟他，连他亲自出马都砸不开局面。
妈的。他狠狠地骂了一句。
金辉不死心，又去找华南的周正华。
他以为凭着之前的关系，周正华会帮他一把。
结果周正华在谈判桌上当众表态：我跟江北没有仇，跟你也没有恩。你自己产品不行，怨不得别人。
金辉当场脸都绿了。
一个月的时间，两个大客户。
王老西和华南陈总，两个原本都跟金辉有合作的大客户，现在都转向了江北。
金辉那边终于坐不住了。
消息传到于北耳朵里：金辉亲自去找王老西，说愿意降价三成挽留。
结果呢？
王老西当着金辉的面把合同撕了，说：你降三成能保持质量吗？你降三成能准时交货吗？你降三成能让我睡个安稳觉吗？
金辉灰溜溜地走了。
又过了两天，更劲爆的消息传来。
金辉去找华南的周正华，请他帮忙说情。结果周正华在谈判桌上当众表态：我跟江北没有仇，跟你也没有恩。你自己产品不行，怨不得别人。
金辉当场脸都绿了。
于北听到这些消息时，正在跟王二狗喝茶。
北哥，王二狗压低声音，金辉那边出大事了！供应商停止供货，大客户撤了，连工资都发不出来！
于北淡淡地嗯了一声。
北哥，你不高兴吗？王二狗不解，咱们赢了呀！
我高兴。于北端起茶杯，但这早就在我预料之中。
他想起当初周正华帮他搞定外地供应链的事。现在周正华当众表态帮他说话，这笔人情算是还上了。做生意就是这样，有来有往才能长久。
王二狗挠挠头：北哥，你是不是早就算到了？
不算到还能当老板？于北笑骂，少废话，去干活。
他走到白板前，看着上面的字迹。
第一阶段目标：挖角王老西。进度：100%。
第二阶段目标：华南陈总。进度：100%。
他在白板最上方写下几个字：
蚕食计划：完成度200%。
刚写完，王二狗又冲进来。
北哥！又有消息！
什么消息？
金辉那边出大事了！王二狗压低声音，我听说他们的一个大客户撤了，还有一个供应商停止供货。金辉现在资金链断裂，连工资都发不出来。工人们已经在闹事了！
于北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想起当初金辉用低价抢他的客户，现在轮到他自己品尝这个滋味了。
二狗，他开口道，你说我该不该落井下石？
王二狗挠挠头：北哥，这事你说了算。
于北想了想，摇摇头。
算了。咱们不干那事。他叹了口气，金辉已经这样了，再踩一脚也显示不出咱们多厉害。不如把精力放在正经生意上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窗外的天空。
二狗，帮我约一下王老西和华南的陈总。
约他们干啥？
谈谈长期合作的事。于北嘴角微微上扬，既然进了我的口袋，就别想再吐出去了。
王二狗嘿嘿一笑：北哥，你这招够狠的。
做生意嘛。于北拍拍他的肩膀，不狠怎么赚钱？
送走王二狗，于北站在窗边，看着远处的天际线。他收起手机，看着窗外。
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红。
金辉，你好好看着。他轻声说，这只是个开胃菜。
手机又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。
是于总吗？对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，我姓方，是宏盛集团的。听说您最近把金辉打得挺惨，我想跟您聊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