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凑齐七个之后呢。”
“不知道。零零零也不知道。规则树是他创造的，但树已经有了自己的意志。他控制不了了。”
陆沉看着树上的果实。第八颗黑色，第九颗正在变黑。还有第十颗的位置空着，第十一颗空着，第十二颗空着。树会自己长满。
陆小雨的手指从钟面上收回来。她的指尖有一滴血。触碰规则文字的代价。
“哥，我选了是。”
陆沉看着她。她的瞳孔里第一条金色裂纹正在形成。很细，几乎看不见。
“疼吗。”他问。
“不疼。”她说。
她撒谎。第一条裂纹撕开的时候最疼。他记得。
钟门完全打开了。规则树完整地展现在面前。树枝垂下来，果实触手可及。零零二的果实在最下面那根树枝上，正在变黑。不要记得。
凌晨三点快到了。
陆沉伸手触碰那颗果实。指尖碰到果实时，笔画开始溶解。和他第一次篡改规则时一样。但这次他不是篡改者，他是规则本身。规则不能篡改规则。
果实上的字没有变化。
“不行。”他收回手。“我改不了。”
陆小雨伸出手。“我来。”
她的手指点在果实上。不要记得的记字开始溶解。她学着他第一次篡改的样子，把记字擦掉一半，剩下一个己。
不要记得改成不要得己。
金色文字浮现在她眼前：篡改成功。反噬：失去1分钟记忆。同化进度：2%。剩余次数：98次。
陆小雨眨了眨眼。“刚才发生了什么。”
陆沉的嗓子发紧。她不记得了。第一次篡改的代价是失去1分钟记忆。她忘了自己刚才改过规则。
“你改了那颗果实上的字。”他说。“不要记得改成了不要得己。”
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不要记得的意思是零零二会忘记小雨。不要得己的意思是零零二不能得到自己。她不能回到自己身体里，不能复活，不能离开规则树。但她还记得小雨。己是小雨缺的那颗门牙，是小雨写错的雨字，是小雨抱着熊坐在门口等她的样子。她记得。”
陆小雨看着那颗果实。字变了，颜色也变了。从灰色退回白色。
“那她还会降临吗。”
“会。但不是以不要记得的方式。是以记得的方式。”
墙上所有的钟同时发出滴答声。指针开始走动。从两点五十九分走向三点整。
凌晨三点到了。
第一条规则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