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。第三条规则降临。
第三条：不要回头。
陆沉看着天空中第三行金色文字。这条规则他见过，他改过。把不要回头改成不要口头。现在规则树把这条规则原样降临在南城。不是他改过的版本，是最初的版本。
“规则树在回收篡改者改过的规则。”零零四说。“零零一改过的、零零二改过的、你改过的。它把你们改过的规则全部复原，重新降临。它在告诉你们，你们的篡改是无效的。”
陆沉看着天空。不要回头。他改过这条规则，代价是失去1分钟记忆。零零二改过不要呼吸，代价是同化进度从三十跳到九十九。零零一改过不要停，代价是变成钟。他们付出了代价，规则树说无效就无效了。
“还有四条规则。”陆沉说。“第四条中午十二点，第五条下午三点，第六条下午六点，第七条晚上九点。”
“最后一条是不要活着。”零零四说。“晚上九点降临。”
还有十二小时。
陆小雨站在规则树前看着树上的果实。第八颗黑色果实不要活着正在发光。每降临一条规则，这颗果实就亮一分。七条规则降临完，它会完全成熟。
“哥，这颗果实上的字能改吗。”
陆沉走过去。第八颗果实不要活着。黑色，完全成熟。他伸手触碰，笔画纹丝不动。他不是篡改者了，改不了规则树的果实。
“我改不了。”
“那我改。”
陆小雨伸出手指点在果实上。不要活着的活字开始溶解。她用力擦掉活字的偏旁，剩下一个舌。不要活着改成不要舌着。金色文字浮现在她眼前：篡改失败。权限不足。当前权限：篡改一字。目标规则等级：规则树原生规则。需要权限：创造规则。
陆小雨的手被弹开。她的瞳孔里第二条裂纹正在形成。失败也要付出代价。
“改不了。”她说。“权限不够。”
陆沉看着她瞳孔里的裂纹。两条。她才八岁，已经是篡改者了。第一次篡改失去了1分钟记忆，第二次篡改失败了，代价是同化进度增加。她会像他一样，每改一次规则就失去一点记忆。最后忘记自己为什么要改规则。
“小雨。”他蹲下来。“你记得妈走的时候穿了什么吗。”
“蓝衣服。袖口磨破了。”
“爸呢。”
“爸走的时候穿灰色外套。三天后回来。”
“我呢。”
“你叫陆沉。你是我哥。你答应我三点回来。”
她都记得。同化进度百分之二，她还没开始失去重要的记忆。但规则树需要七个篡改者，她会一次又一次篡改，进度一点一点增加，记忆一页一页被撕掉。最后挂在树上。
陆沉站起来看着零零四。“怎么阻止规则树继续生长。”
“七个篡改者挂在树上。或者。”
“或者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