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是一条走廊。墙壁是白色的，灯光惨白，一股消毒水味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门，门上挂着牌子：诊察室。
护工把我推到门口，然后退开。
门自己开了。
里面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。
四十来岁，头发花白，戴着金边眼镜。脸上带着笑，但那笑意没到眼睛。
他面前摆着一把空椅子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他翻开一个文件夹，上面贴着我的照片，写着编号001。
“林墨，二十二岁，前工地测量员。三天前在城南工地挖出一块刻满眼纹的石板，接触后昏迷，送医诊断为急性精神障碍，由‘相关机构’转入我院。”
他合上文件夹。
“我叫方远，你的主治医生。也可以叫我‘清道夫’。”
他摘下眼镜，擦了擦。
我这才发现他的眼睛。
左眼正常。右眼——没有瞳孔，整个眼球是暗红色的，像一颗凝固的血滴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笑了一下，“我这只眼睛，是二十年前在这所医院里换来的。代价是，我再也出不去了。”
他把眼镜戴上。
“叫你来，是通知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从今晚零点起，你的副本难度，上调一级。”
他看着我，笑容不变。
“因为你被标记为疫病级，医院会为你生成‘针对性副本’。这些副本会专门攻击你的记忆、恐惧、弱点。别人进你的副本，存活率不到一成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，从今晚开始，你需要队友。能进你副本还不死的队友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窗外是一片浓雾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医院是活的。它在吃我们。每天零点，它在我们的恐惧里榨取养分。通关的，它留着你继续榨。失败的，它把你吃得干干净净，连记忆都不剩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但活的东西，就有它的规则。有规则，就有漏洞。我在这个漏洞里活了二十年。我可以帮你，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活下去，变强。”他盯着我，“强到有一天，能进到这所医院的核心，把它的心脏，挖出来。”
诊察室的门开了。
护工把我带回电梯。
电梯上升的时候，我脑子里系统弹出一条新消息。
【隐藏任务触发：清道夫的委托。】
【任务目标：探索医院核心，获取“阿卡姆之心”。】
【任务奖励：未知。】
【失败惩罚：永久滞留。】
电梯门打开。
三楼活动室。
猴子蹲在门口，看见我就冲上来。
“怎么样？医生说什么？”
“说今晚副本难度加倍。”
“操。”
“你操什么，又不是你进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进啊默哥。”猴子挠了挠头，“我看了你的副本录像。别人怕你传染，我不怕。我是盗墓的，墓里什么脏东西没见过？你这点鳞片算什么。”
教授从后面走过来，叹了口气。
“也算我一个。”
“教授？”
“我是研究民俗的。这所医院的规则、符文、禁忌，我能看懂一些。而且……”他摸了摸脸上的抓痕，“昨夜它已经盯上我了。跑不掉。”
我看了看他们俩。
“行。那就一起。”
“今晚副本是什么？”猴子问。
没人知道。
直到晚上九点，回到病房，熄灯前最后一秒，系统弹出了提示。
【今晚副本：《食堂的血肉餐单》。】
【难度：二级（原一级，因疫病级病人参与上调）。】
【参与人数：4人。】
【通关条件：在食堂闭餐前，吃完你餐盘里所有的食物。】
【失败惩罚：成为餐单上的一道菜。】
【温馨提示：今晚的厨师，心情不太好。】
灯灭了。
零点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