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市洪迟宅子
“上回来、没有那个根雕吧?”
蔺谙言看了一眼根雕,忽的生出一种浓重的不安感,但洪申没听见她的话,只让她白白不安着。
来的正是时候,刚好午饭时间,索性也就直接上桌吃饭去。蔺谙言心不在焉地抿着洪申给她倒的牛奶,只顾得上神游天外。
“小申,前几天西角的事、”
洪申皱了眉,不知洪迟这突然的发话有什么用意,也只是直接截住了洪迟的话,“只要空渡和合归没事就行。”
洪迟眼珠子一转,提高了声量:“你看我,忘了你和合家那小子是好哥们了,他的合归没事就行。不过、还真悬、”
又是话说一半,洪申看了眼洪迟,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“吃。”蔺谙言把一筷子牛肉夹到洪申碗里,趁机瞪了一眼洪迟,她在洪迟说到西角的时候就觉出来不好的意味。
“那天合家那小子和小言在一块儿呢吧?”洪迟见蔺谙言瞪了自己一眼,反倒说得更起劲更直接了。
洪申是知道合时带蔺谙言去公寓的,但他身边的人把其余的事情捂了个严严实实,并没有告诉他那天是什么样的情景,也不知道“合归老板晚玩的花”的传言。
蔺谙言深吸一口气,把头砸在洪申肩头:我肚子痛,咱们上楼吧,给我揉一揉。
洪申很吃那一套,立刻揽过蔺谙言掐掐虎口摸摸脸安抚安抚。
洪迟看得直撇嘴,自己的儿子怎么就不随自己的风流倜傥。“别装了,是不想我说那天案情记录上写了你和合时房中有玩具、床上有生物痕迹。”
老头子、
蔺谙言咽了口唾沫,把头往洪申怀里蹭,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完了完了。
“我带谙谙上楼,父亲慢慢吃。”
糟、他真的生气了。又是那副看不出情绪的样子,越是这样越让人心慌。洪迟个老东西,怎么什么事情都要搅上一搅,就怕我们没有矛盾。
怎么解释啊。
到了洪申房间,蔺谙言低着头歪着脑袋偷看反锁门的洪申,又乖乖站到了沙发边等着。
“父亲说的是真的?”
蔺谙言偷瞄着坐沙发上一身怒气却佯装镇定翻着书的洪申,忙为自己辩解:“听我解释好不好?”
“真的还是假的?”
“你先听我慢慢说嘛、”
洪申“啪”的一声合上书,盯着蔺谙言:“我问你话。”
蔺谙言从来没见过如此恐怖的洪申,他一直都是把自己当娃娃养着,轻声细语的。蔺谙言肩一缩往后退了一步:“真倒是真的。”
完了完了,怒气更盛。
“虽然有成人用品,但那只是迷惑办案人员的道具而已,还有、床上那些痕迹、是、是、”
洪申知道蔺谙言不会唬他也不敢,听了蔺谙言的解释之后怒气消了一些:“是?”
“我自己弄得!”蔺谙言眼睛一闭头一偏,脸红的跟打翻了腮红似的。
“自己、弄得?”洪申狠狠皱了眉,消化了半天这几个字,超前的词汇,不在他的字典当中。
“做戏做全套,床上干干净净的不符合常理,用护肤品又容易露馅,我就、就一时昏了头,放了个动作片看,自己弄出来一些痕迹。”
嗯、啧、哎、服了、
洪申笑出了声:“好了,我知道了,你呀,整天脑子里装的都不是一般人的东西。”
蔺谙言见势往洪申旁边一凑,把头往他的怀里蹭。
“外面是合时,你就那么隔着个门做那种事,我心里不舒服。”
蔺谙言用头蹭向洪申的肩,脑子疯狂转着想法子哄他开心。
洪申无奈地扶起蔺谙言的头,理了理她蹭乱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