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正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他想起任盈盈方才在苏辰面前自称“本座”,虽然语气清冷,但那已经是难得的客气了。
可转眼间,任盈盈就对苏辰行了女子礼,还自称“小女子”。
小女子。
段正淳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他在大理国这么多年,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?
可从来没有一个女人,能让他如此挫败。
他自诩风度翩翩,文采武功都算得上出类拔萃,可在这个瞎子面前,他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。
因为任盈盈根本没给他机会。
段正淳深吸一口气,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酒入愁肠,化作郁闷泪。
他放下酒杯,看向楼梯的方向。
苏辰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口,只留下一串脚步声,越来越远。
段正淳收回目光,心中郁闷到了极点。
就在这时候,巴天石从门外走了进来。
他之前在仙乐舫外面巡视了一圈,没有发现什么异常,便回来了。
巴天石走进大厅,一眼就看到了段正淳。
段正淳的脸色很差,差到巴天石从没见过。
巴天石心中一紧,连忙快步走了过去。
“王爷,您怎么了?”
巴天石低声问道,语气中满是担忧,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
段正淳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巴天石眉头一皱,正要再问,旁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。
“还能怎么了?
你家王爷,是被女舫主拒绝了,心情郁闷呗。”
巴天石转头一看,说话的是云中鹤。
云中鹤坐在自己的桌子旁,手里端着酒杯,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。
“啧啧啧,堂堂大理国镇南王,连一个瞎子都不如,这可真是……”云中鹤故意拖长了声音,“闻所未闻啊。”
宾客们哄堂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“云中鹤说得对,镇南王这次是真的栽了。”
“栽给一个瞎子,换谁谁不郁闷?”
“你们小声点,巴天石可是护主心切,小心他找你们麻烦。”
有云中鹤顶着呢。”
笑声和议论声交织在一起,像是一把把刀子,扎在段正淳的心上。
段正淳的脸色铁青,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发白。
巴天石的脸色也变了。
他怒视着云中鹤,眼中满是杀意。
“云中鹤,你嘴巴放干净点!”
巴天石的声音低沉而冷厉,“王爷的事,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!”
云中鹤嗤笑一声,放下酒杯,站起身来。
“怎么?
我说错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