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五十分,木叶村还在沉睡。
李清风睁开眼睛的时候,窗外还是一片漆黑。他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先运转了一遍内息,确认丹田真元的状态。
鸡蛋大小,浑圆饱满。
距离“炼精化气”小成还有一段距离,但比上周又精进了一丝。速度不算快,但胜在稳定。他从不急功近利——修道三百年,他比任何人都明白,欲速则不达。
他轻轻起身,没有惊动隔壁床上的鸣人。那小子睡得正香,被子又一次被蹬到了地上。
李清风把被子捡起来盖回去,拿起昨晚就准备好的黑色训练服,无声地穿好,推门出去。
四月的木叶村,清晨还带着寒意。
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路灯在薄雾中发出昏黄的光。李清风沿着主干道小跑,速度不快,但呼吸极为规律——每三步一吸,每三步一呼,将清晨空气中微薄的灵机纳入体内。
从住处到第三训练场,大约两公里。
他用了十分钟跑完,到达时正好五点整。
第三训练场是一片被树林环绕的开阔地,中央有一条小河穿过。这里是木叶村最常用的训练场之一,平时经常能看到下忍和中忍在这里练习。
但此刻,训练场上空无一人。
不。
有一个人。
旗木卡卡西靠坐在训练场边缘的一棵大树下,手里拿着一本橙色的小书,看得津津有味。
李清风走近了几步,看清了那本书的封面——《亲热天堂》。
自来也写的那个。
“卡卡西老师。”李清风站在他面前,声音不大。
卡卡西没有抬头,翻了一页书:“你来了。几点起的?”
“四点半。”
“提前半小时,不算太早,也不算太晚。”卡卡西终于把书合上,塞进口袋里,站起身来,“走吧,先热热身。”
“热身?”
“绕着训练场跑二十圈。用最快的速度。”
李清风看了一眼训练场的大小。一圈大约四百米,二十圈是八公里。
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,这个量不小。
但李清风没有多说,放下手里拿着的水壶,开始跑。
卡卡西站在那棵大树下,把双手插进口袋里,右眼跟着那个小小的黑色身影移动。
第一圈,速度正常。
第五圈,速度不变。
第十圈,速度依然不变。
第十五圈,呼吸开始加重,但步伐依然稳定。
第二十圈,李清风跑回卡卡西面前,停下脚步,呼吸比平时急促了许多,但腰背依然挺得笔直。
卡卡西看了看天色——从他开始跑到现在,大约过去了四十分钟。
“还行。”卡卡西说,“休息三分钟,然后下一项。”
李清风没有坐下,而是在原地慢慢走动,调整呼吸。这是长跑后的基本常识——突然停下对身体不好。
三分钟后,卡卡西从训练场边缘搬来一堆东西——木制苦无、手里剑,还有一个靶子。
“扔。”卡卡西指了指靶子,“每个十枚,全中算及格。”
李清风拿起一枚手里剑。
他没有急着扔,而是先掂了掂重量。忍者学校用的手里剑比这个轻,学校的靶子距离是十米,而面前这个靶子至少二十五米。
“觉得太远了?”卡卡西问。
“不是。”李清风说,“在想怎么扔。”
他调整了一下握法,将真元灌注到手腕,然后掷出。
手里剑在空中高速旋转,划出一道弧线,正中靶心。
卡卡西的右眼微微眯了一下。
李清风连续掷出剩下的九枚。九枚全中,其中五枚钉在靶心周围,四枚分布在内外环之间。
不算完美,但对于六岁的孩子来说,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。
“你在忍者学校学过投掷?”卡卡西问。
“学过。”
“学校里教的是标准握法和标准姿势,但你刚才用的不是标准姿势。”卡卡西走到李清风身边,拿起一枚苦无,“你的握法更靠前,手腕的发力角度也不同。谁教你的?”
“没人教我。我自己试出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改?”
“因为标准姿势在这个距离上投不准。”
卡卡西看了他一眼,将苦无扔回给他。
“再来一次。这次用标准姿势。”
李清风接住苦无,用忍者学校教的握法握住,瞄准,掷出。
苦无飞出去,钉在了靶子的外环边缘。
中了,但比刚才差得多。
“看到了吗?”卡卡西说,“标准姿势是给大多数人的通用方案,但不是最优方案。真正的高手,都会根据自己的身体条件调整动作。你能自己发现这一点,说明你的观察力不错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但你的问题不在手上,在脚上。”
李清风看着他。
“你投掷的时候,重心在右脚,但你的左脚没有踩实。”卡卡西蹲下身,拍了拍李清风的左脚,“发力不只是手臂的事,是从脚开始,一路传到指尖。你刚才那一掷,脚底的力量断掉了,全靠手腕和真元在补。”
李清风沉默了片刻。
卡卡西说到了点子上。
他的投掷确实有问题——不是因为技术不好,而是因为他过于依赖真元。真元弥补了发力的不足,但也掩盖了基础动作的缺陷。
“继续练。”卡卡西站起来,“把重心稳住,脚踩实,再投一百枚。”
李清风没有抱怨,拿起苦无继续练习。
接下来的一小时,他投了一百多枚手里剑和苦无。
卡卡西没有再指导,只是站在一旁看着,偶尔翻一页《亲热天堂》。
但李清风知道,那只露在外面的右眼,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动作。
天色渐渐亮了。
阳光从树梢间洒下来,将训练场染成金色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卡卡西看了看太阳的位置,“休息一下,然后做最后一件事。”
李清风放下苦无,拿起水壶喝了几口水。
“最后一件事是什么?”
卡卡西走到训练场中央的空地上,从忍具包里掏出一卷细钢丝,在两棵树之间拉了一道,高度大约一米。
然后他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,放在钢丝上面。
石头稳稳地停在钢丝上。
“站在这里。”卡卡西指了指钢丝前方两米的位置,“用你的剑气,把石头从钢丝上打下来。不许碰到钢丝。”
李清风看了看那道钢丝。细如发丝,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。石头稳稳地停在上面的,拳头大小,椭圆形。
两米距离,打石头不难。
难的是不能碰钢丝。
钢丝太细了,剑气稍有不慎就会波及到它。而要精准地只击中石头、不伤钢丝,对力量的控制要求极高。
“这个任务,我之前让一些中忍做过。”卡卡西双手抱胸,“大部分人都失败了。你不用着急,慢慢来。”
李清风没有着急。
他站在两米外,抬起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