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元在指尖凝聚。
他没有急着释放，而是先闭上了眼睛。
在末法时代，他练了三百年剑。剑道的最高境界不是力量，而是“精准”——知道什么时候出剑，知道出剑的力道多大，知道剑锋落点在哪里。
他睁开眼。
剑气从指尖飞出。
无声，无息，无形。
钢丝纹丝不动。
石头从中间裂成两半，左右分开，从钢丝两侧落了下去。
两半石头的切口光滑如镜。
卡卡西沉默了五秒钟。
“你练过剑？”他问。
“练过。”李清风说，“在一本书上看到过。”
“什么书？”
“不记得名字了。”
卡卡西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有追问。
“今天就到这里。”卡卡西把钢丝收起来，“明天同一时间，继续。”
“好。”
李清风拿起水壶，准备离开。
“清风。”卡卡西叫住他。
李清风回头。
卡卡西站在晨光中，银白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他的右眼平静地看着李清风，那种目光和三代目的不同——不是审视，也不是好奇，而是一种……确认。
“你体内的那股力量，你说是真气。”卡卡西说，“我不问它从哪里来。但你用它的时候，有没有觉得它在消耗什么东西？”
李清风想了想：“有。它在消耗我的精神。”
“消耗完之后会怎样？”
“会累。比查克拉耗尽更累。查克拉耗尽只是身体疲劳，真气耗尽会影响到意识。”
卡卡西点了点头：“所以，不要随便用它。能不用的时候就不用。留着，等真正需要的时候再用。”
这句话，李清风听出了两层意思。
第一层是字面意思——保护自己，不要过度消耗。
第二层是暗示——不要在人前暴露太多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李清风说。
卡卡西挥了挥手，示意他可以走了。
李清风转身小跑着离开了训练场。
卡卡西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小小的黑色身影消失在树林中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《亲热天堂》，翻到刚才看到的那一页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“真气……”
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三代目昨晚单独找他谈话的时候，他只当是一个有特殊能力的孩子，需要有人引导。但今天亲眼看到之后，他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
那个孩子对力量的控制，精准得不像一个六岁的初学者。
那种“精准”不是天赋，而是千锤百炼之后的肌肉记忆。
一个六岁的孩子，哪里来的“千锤百炼”？
卡卡西摇了摇头，把这些问题暂时压下去。
三代目说得对——不管这个孩子的来历是什么，他对木叶和鸣人没有恶意。这就够了。
至于其他的，以后自然会知道。
他把书收起来，一个瞬身术消失在训练场上。
李清风回到家的时候，鸣人还没醒。
他轻手轻脚地洗漱、换衣服，然后开始做早饭。
三代目每个月给他们生活费，不多，但够吃饭。李清风学会了做饭——不是多好吃，但能吃饱。
他在锅里煮了两碗味增汤，热了昨天买的饭团。
鸣人被香味弄醒了，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。
“好香……你做的？”
“不然是你做的？”
鸣人嘿嘿一笑，冲过来端起碗就吃。
“清风，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出去了？”鸣人一边吃一边问，“我好像听到门响。”
“出去跑步了。”
“跑步？我也要去！”
“你起不来。”
“我起得来！”
“你明天四点五十起床，我就带你去。”
鸣人想了想，缩了缩脖子：“四点五十……太早了……还是算了。”
李清风没有说什么，继续吃早饭。
他不想让鸣人知道他和卡卡西在单独训练。不是要瞒着鸣人，而是不想让鸣人觉得被落下。
鸣人已经因为九尾的事承受了太多孤独。
如果连李清风都“偷偷变强”而不带他，那小子嘴上不说，心里一定会难过。
所以，晨训的事，暂时保密。
吃完早饭，两人背上书包去上学。
路上遇到了春野樱和山中井野，两个女孩走在一起，叽叽喳喳地聊着什么。看到他们，小樱礼貌地点了点头，井野则大大咧咧地挥手打招呼。
“早啊，吊车尾！”井野冲鸣人喊。
“谁是吊车尾！”鸣人炸毛。
“你啊。实战对练被一刀切了木桩，不是你吗？”
“那是清风！不是我！”
“你也没赢啊。”
鸣人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气鼓鼓地走在前面。
井野看着他的背影，捂嘴笑了。
小樱则看向李清风，犹豫了一下，问：“李清风君，你那天用的那个……是什么忍术啊？”
“不是忍术。”李清风说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以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小樱还想追问，被井野拉走了。
李清风一个人走在后面，看着前面闹成一团的鸣人和井野，以及默默走在旁边、时不时看鸣人一眼的小樱。
这就是他要在忍者学校度过六年的同班同学。
未来的木叶十二小强。
每一个人，都将在这个时代留下自己的名字。
而他——
将和他们一起，见证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