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卡卡西从来没有问过。
这是李清风最欣赏卡卡西的地方。这个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问，什么时候不该问。
这一年的某一天，发生了一件让李清风印象深刻的事。
那天放学后，他一个人去村子外面的小树林修炼。回来的路上，他遇到了几个比他们高年级的男生。
三个男孩，大约十岁左右，穿着忍者学校的制服，手里拿着木制苦无。他们把一个人堵在巷子里。
那个人是鸣人。
“妖狐小子，你凭什么来上学？”
“就是，你这种怪物就该待在笼子里！”
“听说你连分身术都做不好？哈哈哈，果然是废物！”
鸣人被堵在墙角，脸上有几道淤青，衣服也被扯破了。但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，只有愤怒。
“我不是怪物！”他吼道，“我叫漩涡鸣人！将来要成为火影的男人！”
“火影？”为首的男孩大笑起来，“一个妖狐也想当火影？做梦吧！”
他一拳打在鸣人的肚子上。鸣人弯下腰，但没有倒下。
“我不是怪物！”
又一拳。
“我不是！”
再一拳。
李清风站在巷口，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右手微微抬起，食指和中指并拢。一道剑气可以解决这三个男孩——不伤他们，只是吓退。
但他没有动手。
因为鸣人不需要他救。
鸣人被按在地上，脸上全是土，嘴角流着血。但他的眼睛依然在燃烧。
“我不是怪物。”他的声音已经沙哑了，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三个男孩被他的眼神吓到了，互相看了看，丢下一句“晦气”，转身跑了。
经过李清风身边时，他们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什么，快步走开了。
李清风走进巷子，蹲在鸣人面前。
“能站起来吗？”
鸣人没有回答，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，自己爬了起来。
他的衣服破了，膝盖也磕破了皮，走路一瘸一拐的。但他没有哭，也没有抱怨。
“你刚才一直在看？”鸣人忽然问。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不帮我？”
“你不需要我帮。”
鸣人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苦笑了一下：“你说话真难听。”
“但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走了很长一段路后，鸣人忽然开口：“清风，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是怪物？”
李清风停下脚步，看着鸣人。
鸣人的眼睛里没有泪水，但有一种比泪水更深的东西——一种不被理解的、孤独的、近乎绝望的东西。
“因为他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李清风说，“他们只看到你吵闹、捣乱、成绩差，看不到你心里的东西。”
“我心里有什么？”
“有比他们所有人都大的梦想，和比他们所有人都硬的骨头。”
鸣人愣住了。
他看着李清风，那双蓝色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
“清风，你说话有时候真的很好听。”鸣人咧嘴笑了，尽管嘴角还在流血。
“偶尔。”
“以后多说说。”
“看心情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鸣人走在前面，李清风走在后面。
在鸣人看不到的角度，李清风右手轻轻一挥，一道柔和的真元从指尖飞出，没入鸣人的后背。
那道真元会在他体内流转，帮他修复身上的伤口，也会继续在九尾查克拉的外围布下一层过滤网。
这是李清风能为鸣人做的，最隐晦、也最有效的事。
而鸣人，什么都不会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