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叶历十四年，春。
李清风九岁了。
三年时间，他从一个沉默寡言的黑发男孩，长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……黑发少年。身高窜了一大截，已经到鸣人眉毛的位置了。黑色的头发比以前长了些，被他用发带随意束在脑后，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。
“清风，你最近是不是又长高了？”鸣人从后面追上来，比了比两人的身高，一脸不甘心，“怎么你长得比我还快？”
“因为我喝牛奶。”
“我也喝了啊！”
“你喝的是过期牛奶。”
“……难怪味道怪怪的。”
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往学校走。三年来，这种对话每天都会上演，已经成为了一种固定的仪式。
三年的时间，忍者学校的生活波澜不惊。
鸣人依然是吊车尾，佐助依然是第一名，小樱依然是那个成绩优异但在佐助面前就变成花痴的女孩。鹿丸依然是那个“麻烦死了”挂在嘴边的天才，井野和丁次依然是他的最佳拍档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。
但李清风知道，平静只是表面。
暗流在深处涌动。
这一年春天，忍者学校迎来了一个重要的日子——毕业考试。
“毕业考试将在下周一举行。”伊鲁卡站在讲台上，表情比平时严肃得多，“考试内容包括笔试、体测和忍术三项。三项全部通过才能毕业，任何一项不合格，都要留级。”
教室里一片哗然。
“留级？不要啊！”
“我忍术还不行啊……”
“佐助君肯定没问题吧？”
鸣人坐在座位上，双手抱胸，一脸“我早就准备好了”的表情。但李清风注意到，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“鸣人。”李清风压低声音。
“干嘛？”
“分身术练得怎么样了？”
鸣人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：“还……还行吧。”
“还行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……能变出来了。但不太稳定。”
李清风沉默了片刻。
他知道鸣人的问题出在哪里。鸣人的查克拉量很大——因为九尾的存在，他的查克拉量是同龄人的数倍甚至数十倍。但查克拉量大不等于控制力好，恰恰相反，量越大越难控制。
分身术需要极其精细的查克拉控制，将查克拉均匀地分配到每一个分身上。这对于查克拉量巨大但控制力极差的鸣人来说，是最不擅长的科目。
“放学后我帮你练。”李清风说。
鸣人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清风！你太好了！”鸣人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。
伊鲁卡在讲台上咳嗽了一声：“漩涡鸣人，坐好。”
鸣人乖乖坐回去，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。
放学后，两人来到第三训练场。
这是李清风和卡卡西晨训的地方，鸣人还是第一次来。
“哇，这地方好大！”鸣人四处张望，“你平时就是在这里跑步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一个人跑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无聊吗？”
“习惯了。”
李清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，从忍具包里拿出一叠纸，递给鸣人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查克拉感应纸。你用它来练习查克拉控制。”
鸣人接过纸，一脸困惑：“这不是测属性用的吗？”
“对，但它也可以用来练习控制。你试试看，把查克拉均匀地覆盖在整张纸上，不要让纸有任何变化。”
鸣人把纸贴在额头上，闭上眼睛，开始调动查克拉。
纸的边缘微微卷曲起来，出现了细密的纹路——和李清风当年那张纸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李清风的目光微微一闪。
这种纹路，不是六种基本属性中的任何一种。鸣人的查克拉属性是风，风属性的反应应该是纸张从中间裂开，而不是边缘卷曲。
那么，这种纹路意味着什么？
九尾？
还是别的什么？
他没有表现出来，只是平静地说：“查克拉太多了，减少一半。”
鸣人调整了一下，纹路变浅了一些，但依然存在。
“再减。”
又减了一些，纹路几乎看不见了。
“好，保持这个量。现在试着让查克拉在纸上移动。”
鸣人皱着眉，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。纸张上的查克拉缓缓移动，从中心移到了边缘。
“不错。再来一次。”
就这样，两人在训练场上一待就是两个小时。
鸣人的进步很快。他的查克拉控制力确实很差，但他的学习能力很强——一旦掌握了要领，就能很快复现。
到天黑的时候，鸣人已经能用查克拉感应纸做出简单的移动和变形了。
“我做到了！我做到了！”鸣人举着纸，兴奋得手舞足蹈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李清风把剩下的纸收起来，“毕业考试之前，你每天都要练。”
“没问题！”
两人收拾好东西，准备回家。
走到训练场边缘的时候，鸣人忽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李清风。
“清风，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李清风看着他。
夕阳的余晖照在鸣人脸上，把他金色的头发染成了橙红色。他的表情很认真，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吊车尾。
“因为你是我朋友。”李清风说。
鸣人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那是一个很干净的笑容，没有杂质，没有阴霾，就像一个普通的九岁男孩应该有的笑容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李清风转身。
“嗯！”
两人并肩走在暮色中。
鸣人走在左边，李清风走在右边。
两个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，在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，像是一对永远不会分开的兄弟。
毕业考试那天，天气很好。
笔试和体测对李清风来说没有任何难度。他刻意将成绩控制在中上游水平——不是最好的，但也不差。
鸣人的笔试和体测都是勉强及格。他的体能在班里不算差，但笔试差点要了他的命。李清风看到他交卷的时候，整张脸都是白的。
最后一项是忍术测试。
测试内容是“三身术”之一——分身术、变身术或替身术，任选一项展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