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白急了。
“那录像不完整！是她先躲开的！如果她不躲，我就不会受伤！”
林软软calmly说：“妖兽扑过来，我不躲，站在原地让它咬？沈公子，你的意思是，我应该替你死？”
这句话一出，医馆里炸了。
“他真的这么想的？”
“让林软软替他去死？”
“这还是人吗？”
沈墨白脸色铁青。
他猛地看向柳如烟，想让她帮自己说句话。
柳如烟低着头，假装在整理袖子。
林软软没有停。
她从储物袋里掏出另一张纸。
不是欠款清单的第一页，是完整的、一百七十三条的、六万三千灵石的——全本。
“沈公子，你刚才说让我赔你。”她把纸展开，让所有人都能看到，“那我们先把账算清楚。”
她开始念。
“第一，筑基丹三颗，市价每颗八百灵石，共计两千四百灵石。三年前三月。”
“第二，玄铁剑一把，一千二百灵石。三年前五月。”
“第三，五百年血参一株，一千八百灵石。三年前七月。”
她念得不快不慢，声音不大不小。
每念一条，沈墨白的脸就白一分。
念到第五十条的时候，有人小声说了一句：“六万多灵石，她把沈墨白当金库了吧？”
念到第一百条的时候，沈墨白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够了！”他吼道，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，“林软软，你够了！”
林软软停下来，看着他。
“沈公子，你让我赔你。我只是先把账算清楚。你欠我六万三千灵石，我欠你什么？”
沈墨白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林软软替他回答了。
“你请我吃过一顿饭，十二灵石。你送过我一根发簪，三十五灵石。你帮我挡过一次妖兽——那次是你自己跑错方向，顺便挡了一下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一共四十七灵石。”
医馆里有人笑出了声。
林软软把欠款清单收起来，看着沈墨白。
“沈公子，从今天起，你欠我的六万三千灵石，我会通过宗门正式追讨。你有三年时间，分期还也行。但有一条——”
她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你以后再敢污蔑我，我把这段录像贴到宗门大门口，让所有人都看看，你沈墨白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沈墨白瘫在床上，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。
柳如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。
医馆里只剩下围观弟子和躺在床上的沈墨白。
林软软转身要走。
一抬头，看到顾长渊靠在门框上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，手里拿着折扇，表情淡淡的。
“精彩。”他说。
林软软看着他头顶。
好感度：十三。
又涨了。
“顾师兄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执法堂收到举报，说有人谋害同门。”顾长渊收起折扇，走进医馆，看了沈墨白一眼，“现在看来，举报人应该反坐。”
沈墨白浑身一抖。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顾长渊没理他，对林软软说：“你那份欠款清单，给我一份副本。执法堂会帮你追讨。”
林软软从储物袋里抽出一份抄本，递给他。
“多谢顾师兄。”
顾长渊接过清单，扫了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一百七十三条。你记了三年？”
“嗯。”
“有耐心。”
他收起清单，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，又停下来。
“林软软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下次有人污蔑你，不用自己来。拿着我的令牌去执法堂，我帮你处理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医馆里的人面面相觑。
顾长渊的令牌？
林软软有顾长渊的令牌？
沈墨白的脸彻底灰了。
他知道顾长渊在宗门里的分量。执法堂长老是顾长渊的师叔，顾长渊说“处理”，那就是立案。
林软软走出了医馆。
阳光照在脸上，暖洋洋的。
面板上弹出一行字。
“今日成就渣男社死欠款立案顾长渊好感度十三。另柳如烟已逃走但她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林软软看了一眼右下角。
“管理员预计到达时间九天。”
“系统，”她边走边问，“柳如烟还会来吗？”
面板上弹出一行字。
“会。她买了迷魂散。这次她会找帮手。预计三天内动手。”
林软软点了点头。
“让她来。”
她摸了摸储物袋里的赤鬃蛟内丹。
再炼化几天，她就是金丹后期了。
到时候，谁来都不怕。
（第五章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