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软软闭关第三天。
丹田内的赤鬃蛟内丹已经炼化了九成，金丹后期的门槛就在眼前。灵力在经脉中奔涌，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力量的增长。
突然，系统面板疯狂闪烁。
蓝色变成了血红色。
一行字扭曲着浮现，像被什么东西撕扯：“能量剩余35%——34%——33%——”
苏眠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面板里传出来，像信号不好的老式收音机：“管理员……在干扰……我可能……撑不住……”
林软软猛地睁开眼睛。
“苏眠？苏眠！”
面板上闪过几行乱码，然后勉强稳定下来。苏眠的声音虚弱但努力保持着平静：“我在。只是……能量掉得太快了。管理员在远程攻击系统的核心程序，我不得不消耗能量防御。”
“能撑多久？”
“如果继续这样掉……可能不到一天。”
林软软攥紧了拳头。她看了一眼丹田里的内丹，还差最后一点就能突破金丹后期。但现在，她顾不上修炼了。
“我出关。不能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她站起来，推开洞府的门。
洞府外，阳光刺眼。
林软软深吸一口气，灵力在体内运转，伤口已经不疼了。她正要去找顾长渊商量对策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，两个女弟子正朝她走来。
一个穿着绿色道袍，一个穿着蓝色道袍。林软软认出来了——她们是柳如烟的跟班，之前跟着柳如烟一起下过药、传过谣言。绿衣的叫赵敏，蓝衣的叫王婷，都是筑基巅峰的修为，在宗门里没什么存在感，但嘴碎得很。
绿衣女弟子赵敏冷笑一声：“林软软，你把柳师姐害得那么惨，还有脸出来？”
蓝衣女弟子王婷附和：“就是，柳师姐只是被冤枉的，等长老查清了，你等着瞧。”
林软软打开真实之眼，面板刷新得很慢，卡了足足两秒才显示出数字。
好感度：负十五、负十三。
心理活动：今天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，替柳师姐出气。尤其是赵敏，她一直嫉妒林软软突破金丹，今天终于找到机会了。
林软软calmly说：“柳如烟私藏迷魂散，人赃并获，苦役三年是长老判的。你们不服，可以去执法堂申诉。”
赵敏被噎了一下，恼羞成怒：“少废话！今天我就替柳师姐教训你！”
她拔剑就刺。
剑光一闪，直取林软软面门。这一剑又快又狠，带着筑基巅峰的全部灵力。如果是三个月前的林软软，这一剑根本躲不开。
但现在的林软软已经是金丹后期。
她往旁边一闪，剑尖擦着她的衣袖划过，划破了一道口子，但没有伤到皮肉。林软软本想出手反击，但突然想到——如果系统能量不足，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依赖苏眠的实时分析。
她必须靠自己。
她盯着赵敏的动作，判断她的剑路。筑基巅峰的修为，剑法还算流畅，但有一个明显的破绽——每次出剑后收招太慢，左肋会暴露出来。这是林软软在秘境中跟赤鬃蛟搏斗时学会的观察力。
赵敏第二剑又刺了过来。
林软软没有拔剑。
她侧身避开第二剑，左手抓住赵敏握剑的手腕，用力一拧，同时右掌拍在赵敏的左肋。
“砰——”
赵敏倒飞出去，撞在树干上，喷出一口血。剑脱手飞出，插在泥土里嗡嗡作响。
王婷吓傻了，转身就跑，连头都不敢回。
林软软没有追。
她站在原地，手心微微出汗。不是怕的，是兴奋的——她第一次在没有系统帮助的情况下，凭自己的判断打赢了。而且赢得干净利落，没有拖泥带水。
面板上弹出一行字，虽然有点卡顿，但字迹比刚才稳定了一些。
“漂亮。你不再需要我告诉你‘左肋是破绽’了。你自己看出来了。”
林软软笑了笑：“你省着点能量，别说话。”
“不行。这句话必须说——你比我当年强多了。”
林软软愣了一下。
面板上又弹出一行字，这次没有卡顿，像是苏眠用最后的力气打出来的。
“我以前也把最好的东西给了不值得的人。”
林软软回到洞府，关上门。
面板上的血红色已经褪了一些，变成了深橙色。能量剩余35%，暂时稳住了。
“苏眠，”林软软轻声问，“你刚才说的……是什么意思？”
面板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弹出一段文字，一行一行地出现，像有人在一边打字一边回忆。
“我活着的时候，二十四岁。谈了一个男朋友，三年。他要什么我给什么——钱、时间、尊严。他说创业缺资金，我把积蓄全给了他，二十多万。他说应酬需要陪客户，我信了。他说那个女同事只是朋友，我也信了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他跟那个‘女同事’结婚了。我才知道，他们在一起两年了。那二十多万，是他们的婚房首付。”
林软软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。
“我去找他理论，他说‘你太粘人了，我受不了’。我当时想，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？是不是我不够好？我甚至给他下跪，求他不要走。就像你当初跪在沈墨白面前一样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林软软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知道。但那时候我不知道。我花了两年才走出来。每天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，不敢见人，不敢花钱，因为每一分钱都会让我想起他。后来我慢慢想明白了——不是我不够好，是他人不行。”
面板上的字迹开始模糊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。
“所以当我看到你跪在沈墨白面前，膝盖都磕破了，还在求他原谅——我特别生气。”
“不是气你。是气我自己。气我以前也那么蠢。”
林软软的眼眶红了。
“苏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