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才说，你比我当年强多了。你只用了三天就走出来了。我用了两年。你跪了三天，我跪了两年。”
林软软深吸一口气，把眼泪逼了回去。
“你不是蠢。你是心软。”
面板上弹出一个笑脸，虽然加载得很慢，但完整地出现了。
“心软的人容易吃亏。但你不一样，你心软，但不手软。该怼的时候怼，该打的时候打，该留证据的时候绝不含糊。”
林软软被逗笑了。
她低头看着面板右上角的能量条——35%。比刚才稳定了，没有继续下降。
“能量怎么恢复？”
“你变强，我就恢复。你成长、你获得正向情感、你让渣男社死——这些都能转化成能量。刚才你靠自己打赢赵敏，能量就回了2%。你突破金丹后期，能量会回更多。”
“那我继续修炼。”
“不急。你先休息一下。管理员刚才的攻击被我挡回去了，短时间内不会再来。”
林软软摇了摇头。
“你能量只剩35%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扛下一次。”
她盘腿坐下，取出内丹，闭上眼睛。
“我今晚就突破金丹后期。你看着。”
深夜。
洞府里只有内丹发出的微光。
林软软浑身被汗水浸透，灵力在经脉中疯狂奔涌。金丹后期的门槛就在眼前，但最后一层屏障比想象中更厚。内丹已经炼化到最后一成，剩下的部分是最顽固的杂质，需要一次又一次地冲击才能剥离。
面板上，苏眠安静地看着。
她注意到能量条在缓慢地、一丝一丝地上升。
35%——36%——37%。
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。是因为林软软在拼命。
每一次灵力冲击屏障，能量就涨一丝。每一次她咬牙忍住经脉撕裂般的疼痛，能量就涨一丝。她在用自己的努力，给苏眠续命。
苏眠想说点什么，但她忍住了。现在说话也会消耗能量。
她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，像一盏灯，看着那个女孩在黑暗中发光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林软软的嘴唇已经咬出了血。她的灵力几乎耗尽，丹田里的金丹已经开始出现裂纹——那是突破的前兆，但也是最危险的时刻。稍有不慎，金丹碎裂，修为尽毁。
但她没有停。
她知道苏眠在看着。
她知道苏眠在等。
“啊——！”
她低吼一声，将所有剩余的灵力一次性灌注到金丹上。
天快亮的时候。
“轰——”
金丹后期。
林软软睁开眼睛，瞳孔里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。灵力在体内奔涌，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。金丹在丹田里缓缓旋转，散发着温暖而稳定的光芒。
她低头看面板。
能量剩余：40%。
“够了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剩下的内丹慢慢炼化，不急。你先休息。”
面板上弹出一行字，字迹清晰稳定。
“谢谢你。”
林软软笑了。
“不客气。以前没有人帮你。现在有。”
洞府外面，晨光熹微。
林软软站起来，推开窗户，深吸一口气。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湿润，远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。
面板右下角，倒计时还在跳动。
“管理员预计到达时间四天。”
但下面多了一行灰色的小字，是苏眠加的备注。
“四天。够了。到时候让你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反杀。”
林软软看着那行字，嘴角微扬。
“我等着。”
远处，医馆里。
沈墨白躺在床上，头痛欲裂。
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，瞳孔深处闪过一道暗红色的光。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：“杀了林软软。杀了她，你就自由了。”
他挣扎着摇头：“不……不行……她……她是……”
但那个声音越来越强，像潮水一样淹没他的意识。他感觉自己的记忆在被篡改，林软软的脸变得越来越模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恨意。
“林软软……害我……她要害我……”
他的手指抓住床沿，指甲嵌进木头里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最后，他的眼睛彻底变成了红色。
代码，完全占据了。
倒计时，四天。
（第八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