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起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。那时候我觉得你好可爱。我想保护你。可是后来……后来那个声音来了……它说你不值得，说你在利用我……我不知道为什么就信了……”
他抬起头，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林软软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六万三，还是要还的。”
沈墨白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笑着笑着又哭了。
“好。我还。我做牛做马也还。”
矿洞口，顾长渊站在那里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，手里没有拿折扇，脸上没有表情。但他的眼神很复杂。
“我都听到了。”他说。
林软软走过去。
“你听到了多少？”
“从‘管理员’那段开始。”
顾长渊看了一眼矿洞里的沈墨白，又看了一眼林软软。
“所以你身上的那个‘系统’，不是你的金手指。是你的战友。你们在对抗一个叫‘管理员’的东西。”
林软软没有否认。
“你会举报我吗？”
顾长渊看着她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我为什么要举报你？”
“因为我身上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。”
“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，在保护这个世界的人。”顾长渊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我没有理由举报你。我有理由帮你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林软软，我们合作。你告诉我管理员的事，我动用执法堂的资源帮你查。”
林软软看着他伸出的手，又看了一眼面板。
面板上弹出一行字。
“顾长渊好感度35。他是认真的。可以信任。”
林软软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当天晚上。
林软软在洞府里复盘白天的战斗。苏眠把追踪到的管理员信号数据整理成了一个文件。
“源头不在这个世界。在‘系统工厂’。那是一个连接无数恋爱脑世界的中心节点。管理员不止一个人，是一个团队。沈墨白只是他们植入代码的无数‘棋子’之一。”
林软软看着这些信息，眉头紧锁。
“你能追踪到工厂的位置吗？”
“能。但需要能量。至少50%才能开启跨世界追踪。现在只有30%。”
“那我继续修炼。突破元婴，能量就能恢复更多。”
“不急。顾长渊那边会帮忙查宗门里的其他‘棋子’。我怀疑不止沈墨白一个。”
林软软点了点头。
她正要开始修炼，面板上弹出一行字，这次语气很认真。
“沈墨白的异常代码被打碎了。但代价是他的修为彻底废了。从今天起，他就是一个凡人。没有灵力，没有修为，连筑基都不是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“你不恨他？”
林软软想了想。
“恨过。但现在不恨了。他不是天生的坏人。他和我一样，都是被管理员操控的棋子。只是他陷得比我深，醒得比我晚。”
面板上弹出一个笑脸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别用这种语气说话，好像你是我妈。”
“我比你大两岁，当你姐够了。”
林软软笑了。
深夜。
顾长渊坐在执法堂的密室里，翻看着宗门弟子的名录。他在找和沈墨白有类似“突然性格大变”记录的人。
找了整整一夜，他找到了七个。
七个弟子，都是在三年前同一段时间“性情大变”的。有的从温和变暴躁，有的从勤奋变懒惰，有的从善良变自私。
他把这些名字抄下来，放进一个密封的信封里。
信封上写着四个字——“林软软亲启”。
与此同时，系统面板右下角。
灰色小字文件夹里，苏眠记下了新的一条。
“管理员团队人数至少三人。追踪到的信号源坐标已锁定。能量30%，不足以跨世界。预计需要女主突破元婴（能量恢复至60%以上）。”
她关掉文件夹，看着正在修炼的林软软。
“加油。”她轻声说。
倒计时：三天。
沈墨白坐在宗门山门口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他没有修为，没有灵力，连储物袋都打不开了。但他第一次觉得，自己是个人。
不是棋子。
是人。
远处，一个黑影站在树后，看着他。
黑影的眼睛是金色的，和沈墨白的红色不一样。黑影嘴角微扬，转身消失在黑暗中。
面板上，苏眠捕捉到了一丝异常信号。
但信号只闪了0.1秒就消失了。
她皱了皱眉，没来得及追踪。
(第九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