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软软是被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惊醒的。
面板从深橙色直接变成了血红色，整块屏幕像被火烧过一样。苏眠的声音从面板里传出来，不再是断断续续，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：“管理员……来了……提前……三天……”
林软软猛地坐起来。
“不是还有三天吗？”
“他发现沈墨白的代码被打碎了……急了……他要亲自格式化我……然后重置你……”
面板右上角的能量条开始疯狂下降。
30%——28%——25%——20%——
苏眠的声音越来越弱：“他在强行入侵……我挡不住……能量不够……”
林软软攥紧拳头，咬着牙说：“告诉我怎么做。”
“用你的灵力……注入面板……可以临时补充能量……但你会很疼……”
“我不怕疼。”
林软软双手按在面板上，金丹后期的灵力倾泻而出。面板上的血红色褪了一点，能量条停止了下降，但没有回升。
苏眠的声音清晰了一些：“够了……稳住了……但他还在外面……他要来了……”
洞府外面，天空变了。
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被一层暗红色的光幕笼罩，像有什么东西从天上压下来。宗门里的弟子纷纷跑出来，指着天空尖叫。
顾长渊站在执法堂门口，抬头看着那片红幕，眉头紧锁。
他转身朝林软软的洞府跑去。
跑到一半，他看到了一个人。
不，不是人。
那是一个由红色代码组成的人形轮廓，悬浮在半空中，没有五官，没有表情，只有一双金色的眼睛——和之前矿洞外黑影一样的金色。
“林软软。”那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不像是从嘴里发出的，更像是直接响在脑子里，“你以为打碎一个棋子，就能改变什么？”
林软软从洞府里走出来，面板悬浮在她身侧，能量条稳定在20%，但血红色没有完全褪去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管理员。编号003。负责编号89757号恋爱脑世界的剧情维护。”金色眼睛俯视着她，“你是一个bug。我来修复你。”
“修复？还是格式化？”
“有区别吗？”
管理员抬起手，一道红色的代码锁链从掌心射出，直奔林软软。速度极快，快到金丹后期的反应都跟不上。
但有人比她更快。
一道白色的剑光从侧面劈来，斩断了代码锁链。
顾长渊落在林软软面前，长剑在手，白衣在红光的映照下变成了暗红色。
“顾长渊？”林软软愣了一下。
“我说了，合作。”顾长渊头也不回，“这个人，不，这个东西，不是你能单独对付的。”
面板上弹出一行字，能量条又掉了1%。
“顾长渊的好感度涨到40了。不是因为爱情，是因为他认可你的价值观。”
林软软没时间吐槽。她拔出剑，站到顾长渊旁边。
“你左边，我右边。”
“好。”
管理员歪了歪头，代码组成的脸上看不出表情，但金色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。
“有趣。这个世界的原男主也偏离了剧本。你们两个bug凑到一起了。”
他抬起双手，数十条代码锁链从掌心射出，铺天盖地地罩下来。每一条锁链上都流动着暗红色的光，像活物一样在空中扭曲、交织、编织成一张大网。
顾长渊挥剑斩断三条，但锁链太多了，斩断一条又生出两条。
林软软用真实之眼寻找锁链的节点。面板刷新很慢，但她看到了——所有锁链的源头都在管理员胸口，那里有一颗红色的核心，像心脏一样跳动。
“顾长渊，打他胸口！”
顾长渊没有犹豫。他纵身跃起，长剑灌注全部灵力，朝管理员胸口刺去。
管理员抬起一只手，在身前凝聚出一面代码盾牌。剑尖刺在盾牌上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顾长渊被弹飞出去，撞在一棵树上，喷出一口血。
林软软没有等。她绕到管理员身后，剑尖刺向他的后背。
管理员没有回头，但背后凭空生出一根锁链，缠住了她的剑。
“金丹后期就想伤我？”管理员的声音带着嘲讽，“我在这个世界经营了三年，能量储备是你的十倍。你们拿什么跟我斗？”
林软软的剑被锁链绞成了碎片。
她后退几步，手里只剩下剑柄。
面板上，苏眠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能量还剩18%。够了。林软软，信我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把面板贴在管理员胸口的核心上。”
林软软没有问为什么。她扔掉剑柄，朝管理员冲过去。
管理员的金色眼睛闪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她敢空手冲过来。他伸手去抓她，但顾长渊从地上爬起来，一剑斩向他的手臂。
管理员不得不分神应对顾长渊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林软软冲到了他面前。她双手抓住悬浮在身侧的系统面板，像举着一块盾牌，狠狠拍在管理员胸口。
面板贴上去的那一刻，苏眠的声音响彻整个夜空。
“你不是能量比我多吗？我把你的能量全吸过来！”
面板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，管理员胸口的红色核心开始疯狂闪烁。代码锁链一条条碎裂，化成红色的光点被吸进面板里。
管理员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表情——虽然他没有脸，但那双金色的眼睛剧烈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