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。
李安国站在院子中央，守护剑插在地上，烟叼在嘴里。
一个月，三十天，他练了三十天。
剑法练了十万剑，御剑术练到能打五十里，一拳能炸平半座山。
灵力值从2930涨到2980，还差20到3000。
化神那道门，裂开了一条缝，但就是迈不过去。
仙帝说：“差一个契机。”
“什么契机？”
“不知道。知道了就不叫契机了。”
李安国把烟抽完，蹲在院子里。
苏棠走过来：“今天第几天了？”
“第三十天。”
“他今天出来？”
“应该。”
话音刚落。
天书炸了。
不是爆炸，是炸开一团黑光。
封面那道裂缝彻底裂开，像一扇门被踹开。
黑气从里面涌出来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浓。
黑气凝聚成一个人形。
不是透明的，不是半个身子，不是一只手。
是完整的、有血有肉的真人。
罗远虎。
化神初期。
他站在院子中央，脚踩在地上，留下两个深深的脚印。
黑气在他脚下翻涌，像火焰，像海浪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握了握拳，骨节咔咔响。
“三千年。终于出来了。”
李安国站起来，从地上拔出剑。
“恭喜。”
罗远虎抬头看他。
“你怕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
“那你拔剑干嘛？”
“怕也得打。”
罗远虎笑了，笑得很冷。
他抬手，黑气凝聚成一把长刀。
刀身漆黑，刀刃泛着红光。
“师父呢？让他出来。”
“他出不来。你有话跟我说。”
罗远虎握紧刀。
“那就先杀你，再杀他。”
两人同时出手。
刀剑相撞。
城中村上空炸开一团光，比太阳还亮。
金光和黑光交织在一起，将天空劈成两半。
地面裂开一道缝，从村口一直裂到村尾。
老张头的拐杖掉了。
王婶的锅铲掉了。
小学生的书包掉了。
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天上。
李安国和罗远虎悬在半空，刀剑架在一起。
金光和黑光在两人之间碰撞，溅出无数火星。
罗远虎盯着他。
“你元婴巅峰，接得住我化神初期一刀？”
“接住了。”
“这是第一刀。还有第二刀。”
罗远虎抽刀，又一刀劈下来。
李安国举剑格挡，被劈退了十几步，虎口裂了，血往下滴。
但没倒。
罗远虎皱眉。
“你这是什么身体？元婴巅峰不该有这种强度。”
“当兵的时候练的。”
罗远虎没听懂，也没追问。
第三刀。
这次不是劈，是刺。
刀尖直奔李安国胸口。
李安国侧身，刀擦着肋骨过去，划开一道口子。
血喷出来，溅在罗远虎脸上。
罗远虎愣了一下。
李安国趁他愣神，一剑刺进他肩膀。
剑尖刺进去一寸，黑血涌出来。
罗远虎退后几步，低头看着肩膀上的伤口。
“你伤到我了。”
“你伤到我了。”
两人对视。
都受伤了，都不重。
罗远虎看着他，眼神变了。
不是愤怒，是困惑。
“你元婴巅峰，伤到化神初期。这不合规矩。”
“规矩是人定的。”
罗远虎沉默了一下。
“师父选了你，没选我。为什么？”
李安国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因为你屠村之后笑了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你师父说的。”
罗远虎握紧刀，手在抖。
“他撒谎。”
“他没撒谎。你笑了，你忘了。”
罗远虎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城中村的居民开始从屋里走出来，抬头看着天上。
老张头拄着拐杖，喊：“安国，别丢咱村的脸！”
王婶举着锅铲，喊：“安国，打他！”
小学生们齐声喊：“李爷爷加油！”
声音汇聚成一股力量，肉眼看不见，但李安国感觉到了。
天书在怀里烫了一下。
灵力值从2980跳到3000。
脑子里那扇门，轰然打开。
金光从门里涌出来，灌满全身。
骨头咔咔作响，肌肉撕裂又重组，手上的亮金色“叁”字变成了白金色。
身体指数：力量5000，速度4900，耐力4800。
灵力值：3500。
化神，到了。
罗远虎看着他，眼神变了。
“你突破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化神初期？”
“对。”
罗远虎握紧刀，退了一步。
“你现在化神了，能接我第二掌吗？”
李安国把烟叼在嘴里，点了。
“试试。”
罗远虎一掌拍过来，黑气化作一条黑龙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。
李安国一掌迎上去，金光化作一条金龙。
黑龙和金龙头撞在一起，炸开一团光。
城中村的屋顶被掀飞了半边。
李安国没退。
罗远虎退了三步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，虎口裂了，血往下滴。
“你化神初期，力量比我大？”
“我力量5000。你呢？”
罗远虎沉默了一下。
“4800。”
“那就是我大。”
罗远虎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转身，化作一道黑光，消失了。
留下一句话。
“三天后，再来。”
李安国从天上落下来，脚踩在地上，腿软了一下。
苏棠扶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