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锦又来了。
这次没带人，一个人，手里提着个箱子。站在废品站门口，白旗袍换成了灰布衫，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，素净了不少。
李安国从院子里走出来，嘴里叼着烟。“又来打架？”
白锦摇头，把箱子放在地上，打开。里面是一把剑。剑身通红，像烧红的铁，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热气。
“这是赔礼。上次的事，是我不对。”
李安国看了一眼剑。“谁的？”
白锦说：“我师父的。化神中期。他让我转告你，废品联盟的事，他不插手了。但另一个人，他管不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罗远虎。”
李安国把烟从嘴里拿下来。“你师父认识罗远虎？”
“认识。罗远虎没疯之前，跟我师父是朋友。”
“没疯之前？”
“屠村之前。屠村之后，我师父就跟他断了。”
李安国蹲下来，拿起那把剑。剑柄温热，像握着一只人手。剑身上刻着两个字——“赤焰”。
“这剑叫什么？”
“赤焰。我师父年轻时用的。现在他用不上了，送你。”
李安国把剑放下。“我不要。”
白锦愣了一下。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有剑。”
他指了指院子里插着的守护剑。剑身雪白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白锦看着守护剑，又看着自己带来的赤焰剑。“两把剑不冲突。你可以换着用。”
“我用不上。”
白锦咬了咬嘴唇。“你不收，我师父会骂我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白锦沉默了一下，把箱子盖上。“那我走了。剑留这儿，你要不要随你。”她转身走了。
李安国看着地上的箱子，没动。舒亦真从办公室走出来。“你真不要？”
“不要。”
“这把剑值不少钱。”
“值钱也不要。拿了人家的东西，手软。”
舒亦真叹了口气。“你这个人，原则性太强。”
“当兵的时候养的习惯。”
李安国把箱子搬到院子角落里，没打开。王婶端着一锅排骨汤走过来。“安国，那箱子里装的啥？”
“剑。”
“剑？打架用的？”
“对。”
王婶把锅放下。“你已经有剑了，还收人家的干嘛？”
“没收。他放的。”
王婶看了他一眼，没再问，走了。
李安国蹲在院子里喝汤。天书烫了一下，灵力值从2990涨到3000。力量从6750涨到6800。
一碗汤，十点灵力值，十点力量。王婶的排骨汤，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。
仙帝在脑子里说：“白锦的师父，化神中期，跟罗远虎是朋友。这个人，你该见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知道罗远虎的底细。怎么屠的村，为什么屠村，屠村之后发生了什么。这些事，你知道了，打罗远虎的时候有用。”
李安国把汤喝完，把锅放在地上。“怎么找他？”
“白锦会再来。”
下午，白锦果然来了。这次没带箱子，带了一张纸条。“我师父的地址。他想见你。”
李安国接过纸条，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城西，老城区，一条小巷子。“他为什么不见我？”
“他说，你来，他见。你不来，他不求。”
李安国把纸条揣进兜里。“行。我去。”
舒亦真拉住他。“你不怕是陷阱？”
“怕。但不去，永远不知道他想说什么。”
李安国御风术飞起来，往城西飞。舒亦真跟在后面。两人落在一座老宅子门口。青砖灰瓦，门楣上刻着两个字——“白宅”。
李安国敲门。门开了，白锦站在里面。“进来吧。”
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，树下一张石桌，两把石凳。一个老头坐在石凳上，穿着灰色长袍，头发全白，胡子垂到胸口。化神中期。
他看着李安国，指了指对面的石凳。“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