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安国坐下。舒亦真站在他身后。
老头倒了两杯茶，一杯推给李安国。“我是白锦的师父，道号清尘。”
李安国端起茶杯，没喝。“你找我有事？”
清尘喝了口茶。“罗远虎的事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他屠村的时候，为什么笑。”
李安国放下茶杯。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个村子里的人，不是凡人。是轮回殿的人。”
李安国愣了一下。“轮回殿？”
“对。轮回殿是修真界最邪门的组织，专门抓修仙者炼丹。那个村子，表面上是普通村庄，实际上是轮回殿的一个据点。罗远虎屠村，杀的不是凡人，是三十七个轮回殿的人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笑了？”
清尘放下茶杯。“因为他杀完人之后，发现村子里还有一个人没死。一个小孩，三岁，躲在缸里。那个小孩，是轮回殿抓来的，不是轮回殿的人。罗远虎看着他，笑了。不是高兴，是苦笑。他杀了三十七个坏人，但救不了那个小孩。小孩已经中了轮回殿的毒，活不过三天。”
李安国沉默了一下。“那个小孩后来呢？”
“死了。罗远虎亲手埋的。”
“那他师父为什么逐他出师门？”
“因为他没解释。仙帝问他为什么屠村，他不说话。仙帝问他为什么笑，他不说话。他什么都不说，就被逐出去了。”
李安国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茶是凉的，苦的。“他为什么不解释？”
“因为他觉得，解释没用。杀了人就是杀了人，不管对方是谁。他师父教过他，不杀生。他破了戒，就该受罚。”
李安国放下茶杯。“你告诉我这些，为什么？”
清尘看着他。“因为我不想看到你们打。你赢，他死。他赢，你死。都不好。”
“那你帮我想个办法。”
“没有办法。他破封出来，一定要跟你打。这是他的执念。”
李安国站起来。“那我只能打。”
清尘叹了口气。“你这个人，跟他一样犟。”
李安国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舒亦真跟在后面。
走到门口，清尘叫住他。“那把赤焰剑，你带上。不是送你的，是借你的。打完罗远虎，还我。”
李安国没回头。“行。”
回到废品站，他从院子角落里拿出箱子，打开。赤焰剑安静地躺在里面，剑身的红光一闪一闪的。
他把赤焰剑插在守护剑旁边。两把剑，一白一红，像一对兄弟。
仙帝在脑子里说：“清尘说的话，你信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没有骗我的理由。”
“也许他是轮回殿的人。”
“他不是。他身上没有黑气。”
仙帝没再说话。
李安国拔出守护剑，开始练剑。一剑一剑，剑气飞出百里。然后换赤焰剑。赤焰剑的剑气是红色的，像一道火线，划过天空，将天边一朵云点燃了。
力量从6800涨到6900。
晚上，李安国在院子里喝排骨汤。王婶端来的，还是热的。老张头拄着拐杖走过来，看着院子里那两把剑。“安国，你咋又多了一把剑？”
“别人借的。”
“借来干嘛？”
“打架。”
老张头点了点头。“打谁？”
“一个熟人。”
老张头没再问，拄着拐杖走了。
李安国把汤喝完，把锅放在地上。点了根烟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半年。罗远虎半年后破封。
现在知道了他的过去，知道了他的苦衷。但知道了又怎样？架还是要打。
他把烟掐了，站起来。拔出两把剑，一手一把。守护剑白色，赤焰剑红色。两道剑气同时飞出，一道白，一道红，交叉着划过天空。
仙帝在脑子里说：“你用双剑？”
“试试。”
“你会吗？”
“不会。但可以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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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章预告：废品站来了一辆军用卡车。下来一队士兵，领头的少校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“李安国？军方征用你的废品站，三天内搬走。”李安国把烟叼在嘴里。“征用？拿来干嘛？”少校说：“军事演习，这片区域划为演习区。”李安国看了一眼村外，没有部队，没有帐篷，没有演习的迹象。“你是假的。”少校脸色变了。李安国一拳打过去，少校化作一团黑气散了。剩下的士兵也散了，全是幻象。舒亦真走出来：“罗远虎的元神搞的鬼。”李安国把烟掐了：“他这是在试探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