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品站来了一辆军用卡车。
下来一队士兵,领头的少校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迷彩服,军靴,表情严肃。“李安国?军方征用你的废品站,三天内搬走。”
李安国把烟叼在嘴里。“征用?拿来干嘛?”
少校说:“军事演习,这片区域划为演习区。”
李安国看了一眼村外。没有部队,没有帐篷,没有演习的迹象。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。“你是假的。”
少校脸色变了。“你——”
一拳打过去。少校化作一团黑气散了。剩下的士兵也散了,全是幻象。黑气在半空凝聚,变成一个透明的人形。罗远虎的元神,飘在老槐树顶上,低头看着李安国。“你眼神不错。”
“你下次搞个像点的。穿军靴不打战术结,一看就是外行。”
罗远虎笑了。“行。下次我注意。”黑气散了,走了。
舒亦真从办公室走出来。“罗远虎的元神搞的鬼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这是在试探你。”
“试探我的反应速度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不管。他来一次打一次。”
李安国蹲在院子里,点了根烟。王婶端着一锅排骨汤走过来。“安国,刚才那些当兵的呢?”
“假的。”
“假的?”
“嗯。黑气变的。”
王婶把锅放下,没再问。走了。
李安国喝汤。天书烫了一下,灵力值从3000涨到3010。力量从6900涨到6950。
下午,环卫工来了。
老周,六十多岁,穿着橙色马甲,推着三轮车。停在废品站门口,看着满地的碎砖、弹壳、剑痕,脸皱成了核桃。“李老板,你们天天打架,我天天扫。这活儿没法干了。”
李安国从院子里走出来。“老周,对不住。”
老周把扫把往地上一顿。“对不住有啥用?你看看这地,砖头碎了一地,子弹壳到处都是,墙上还有洞。我一天扫三遍,扫不完。”
李安国看了一眼地面。碎砖、弹壳、剑痕、坑。确实不像话。他把烟掐了。“老周,从明天开始,我每天补贴你八百块。你辛苦一下。”
老周愣了一下。“八百?”
“对。一天八百。你扫到什么时候,我补到什么时候。”
老周咽了口唾沫。“你说真的?”
李安国从怀里掏出一沓钱,数了八千。“十天的。你先拿着。”
老周接过钱,手在抖。“李老板,你这……”
“拿着。辛苦了。”
老周把钱揣进兜里,拿起扫把,开始扫地。扫得很仔细,连砖缝里的子弹壳都抠出来了。
舒亦真从办公室走出来,看着老周扫地的背影。“你一天补八百,一个月两万四。你一个月利润才一万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补?”
“应该的。他们把地弄脏了,不该让环卫工白干。”
舒亦真叹了口气。“你这个人,钱不钱的,从来不在乎。”
“在乎。但该花的花。”
李安国蹲在院子里,又点了根烟。仙帝在脑子里说:“你一个月亏九千。”
“亏就亏。做生意不能只算钱。”
“算什么?”
“算人心。”
仙帝没再说话。
晚上,废品站门口停了一辆面包车。孟鹤从车上下来,坐在轮椅上,腿上盖着毯子。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,抬着一个大箱子。“李老板,给你送点东西。”
李安国走出来。“什么东西?”
孟鹤拍了拍箱子。“打开。”
年轻人打开箱子。里面是一挺加特林机枪。六根枪管,粗得像炮筒。但枪身上刻满了符文,暗红色的,像血管一样。
李安国蹲下来,摸了摸枪身。“符文加特林?”
“对。六根枪管,每根都刻了符文。一分钟能打三千发,每发都是破灵弹。”孟鹤看着那挺机枪,“这玩意儿,是我这辈子造的最狠的东西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不要钱。”
李安国愣了一下。“不要钱?”
孟鹤指了指自己的腿。“你上次来我家,没杀我。就冲这个,这枪送你。”
“你上次卖我十把符文枪,已经赚了。”
“那是生意。这是人情。”
李安国看着那挺加特林。枪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符文像血管一样跳动。“这东西,能打什么境界?”
“元婴以下,一扫一片。元婴期,能打伤。化神期,打不动。”孟鹤顿了顿,“但化神期,也用不上这个。”
李安国把加特林从箱子里搬出来,掂了掂。沉,但化神期的身体,扛着跟扛木头一样。“谢了。”
“不谢。”孟鹤挥了挥手,年轻人推着轮椅,上车走了。
舒亦真看着那挺加特林。“他为什么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?”
“因为他觉得欠我的。”
“你上次去他家,没杀他。他就记着了?”
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