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无人机升空了。
刘洋坐在废品站里，手里拿着遥控器，眼睛盯着屏幕。无人机在城中村上空盘旋，加特林挂在机腹下面，六根枪管缓缓转动。
李安国站在他身后，嘴里叼着烟。
屏幕上，红外热成像显示村外五公里，出现了三十多个红点。修仙者，筑基期到金丹期不等，正朝城中村方向移动。
刘洋的手在抖。“李叔，有人来了。”
李安国看着屏幕。“多少人？”
“三十多个。跑得很快。”
“什么修为？”
“大部分筑基期，四五个金丹初期，一个金丹中期领头的。”
李安国把烟从嘴里拿下来。“打。”
刘洋深吸一口气，按下发射按钮。
加特林响了。
六根枪管同时转动，破灵弹从枪口倾泻而出，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火河。三千发子弹，像暴雨一样砸在三十多个修仙者身上。
子弹打在护体灵光上，炸开一团团暗红色的光。第一波，筑基期的护盾碎了。第二波，人倒了。第三波，金丹初期的护盾也撑不住了。
只有那个金丹中期的领头，撑起一面灵力盾，挡住了子弹。但他身边的人全趴了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无人机，转身就跑。
刘洋想追，李安国按住他的手。“够了。”
“不追了？”
“追不上。金丹中期跑起来，比无人机快。”
刘洋松开按钮。加特林停了，枪管还在冒烟。三十多个修仙者瘫在村外的地上，有的在呻吟，有的在骂娘，有的已经昏过去了。
李安国把烟叼回嘴里。“走。去看看。”
两人走到村外。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三十多个人，衣服全是弹孔，但没流血。破灵弹打的是灵力，不是肉身。护体灵光碎了，人瘫了，但皮肉没伤。
那个金丹中期的领头已经跑没影了。
李安国蹲下来，看着离他最近的一个筑基期。那人三十多岁，穿黑色道袍，满脸是土，腿在抖。“谁让你们来的？”
“废……废品行业联盟……”
“白锦？”
“不是白会长，是……是联盟里的几个长老。他们说不服你，就……”
“就什么？”
“就抢。”
李安国站起来，把烟掐了。“回去告诉那几个长老，下次来，带盾牌。加特林不长眼。”
那筑基期爬不起来，是被同伴拖走的。三十多个人，相互搀扶，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刘洋站在旁边，手还在抖。“李叔，我刚才打了几个人。”
“三十多个。”
“我从来没打过人。”
“你打的是修仙者。他们不是人。”
刘洋咽了口唾沫。“有区别吗？”
“有。人不会大半夜跑来抢你的废品站。”
刘洋没再说话。
两人走回废品站。舒亦真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手机。“你们上热搜了。”
李安国接过手机。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平台，标题写着——“城中村废品站，无人机加特林扫射修仙者！”
视频是从附近小区的高层拍的。画面有点糊，但能看清无人机在天上飞，加特林在喷火，地上三十多个人在跑。配乐是那种很燃的电子音乐，播放量已经破了一百万。
评论区炸了。“这是拍电影吧？”“不是拍电影，我住旁边小区，亲眼看到的。”“废品站老板是退伍老兵，越战一等功臣！”“老兵牛逼！无人机加特林打坏人，硬核！”
李安国把手机还给舒亦真。“谁拍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附近小区的居民。你天天在城中村打架，早被人盯上了。”
“盯上就盯上。拍了就拍了。”
“你不怕曝光？”
“怕什么？我又没干坏事。”
舒亦真没再说话。
第二天，废品站门口围了一大群人。不是修仙者，是自媒体博主。扛着摄像机的，拿着手机的，举着自拍杆的，站了一排。
一个年轻姑娘把话筒怼到李安国脸上。“李老板，昨晚无人机加特林扫射修仙者，是真的吗？”
李安国把烟叼在嘴里。“你谁？”
“我是抖音博主‘小丽探秘’，有三百万粉丝。”
李安国看了她一眼。“你拍这个干嘛？”
“粉丝爱看。昨晚那条视频，播放量已经五百万了。”
李安国把烟从嘴里拿下来。“那我跟你说清楚。我不是在打人，是在打坏人。他们半夜来抢我的废品站，我自卫。”
小丽眼睛亮了。“自卫？用加特林自卫？”
“我有持枪证。”
“废品站有持枪证？”
“有。符文枪，修真界专用的。凡间法律管不了。”
小丽愣了一下，对着镜头说：“各位老铁，听到了吗？符文枪，修真界专用，法律管不了。这信息量太大了！”
直播间弹幕飞滚。“李老板硬核！”“老兵威武！”“废品站还招人吗？”
李安国没再理她，走回院子。舒亦真跟进来。“你现在成网红了。”
“我不想当网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