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五。”
“三十。”
老狗乐了：“你怎么跟谁都不讲价？”
“十二个兄弟要养，一条龙要喂，不讲价。”林渊指了指身后的骷髅大队。
骨龙幼崽适时打了个哈欠，喷出一小团黑雾。
老狗看着那团黑雾，沉默片刻，然后从兜里又摸出一根烟点上：“行，三十就三十。但我得跟着去。”
“你去干嘛？”
“看热闹。”老狗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，“穗城十二年没出过死灵法师了。我想看看你到底是真有本事，还是运气好。”
林渊站起来，拍拍裤腿上的灰：“明天早上，城东纺织厂门口见。”
“成。”
老狗跳上三轮摩托，突突突开走了。
张二狗望着远去的三轮车，下颌骨咔咔动了两下：“将军，这老头不像好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将军还接他的活？”
林渊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照片。704室，窗户封死，红砖后面藏着什么，谁也看不见。
“二狗，你知道咱们现在最缺什么吗？”
“钱？”
“钱是一方面。”林渊把照片揣进兜里，“更重要的是名声。老狗是猎人公会的万事通，他肯来，说明这行当开始注意我了。这单干漂亮了，以后生意自己会找上门。”
张二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眼眶里魂火闪了闪。
“将军高见。”
“少拍马屁。”林渊转身往工棚走，“把其他人都叫起来，今晚早点睡，明天要干活。”
“末将领命。”
月光从烂尾楼的框架里漏下来。十二具骷髅并排躺在水泥预制板上，骨片反射出冷白色的光。骨龙幼崽蜷在林渊脚边，尾巴尖卷着那袋纸钱，睡着了还在抖。
林渊靠在墙上，掏出手机。
他打开猎人公会的内部论坛，搜了一下“纺织厂家属楼”。
跳出三条帖子。
第一条：纺织厂宿舍七楼闹鬼，有没有人接过这单？（12年前）
第二条：别去。我去了，差点没出来。那不是鬼。（12年前，回复只有这一条）
第三条：【悬赏】纺织厂704室，求高手解决。报酬20万，可议。（3天前）
林渊盯着第二条帖子看了很久。
“那不是鬼。”
他关掉手机，闭上眼睛。
工棚外面，张二狗在梦里又嘟囔了一句：“老刘，钱还你了啊……”
骨龙幼崽翻了个身，尾巴尖上的纸钱袋子掉下来，砸在林渊脚上。
他没睁眼，嘴角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