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国涛盯着苏墨的眼睛。
三秒。
五秒。
他忽然笑了：“不错，心理素质很好。”
他身体前倾，压低声音：“昨晚在现场，我们的人检测到了两股灵力残留。一股是S级怪物的，另一股……很特别。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觉醒者体系，但强度，至少是SS级。”
苏墨没说话。
“而根据现场目击者的描述，斩杀那头怪物的人，穿着校服，年纪看起来像高中生。”李国涛继续道，“我们调取了全市所有高中生的资料，筛掉了所有C级以上的觉醒者，然后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有一位F级的同学，三年来的体检报告显示，他的身体素质，一直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，稳步提升。虽然幅度很小，小到可以忽略不计，但趋势很稳定。”
苏墨心里一凛。
他没想到，协会连这种数据都注意到了。
“当然，这可能是仪器误差，也可能是个人体质特殊。”李国涛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昨晚大概十一点半左右，这位同学家的电梯监控，拍到他从外面回来。浑身湿透，像是淋了很久的雨。”
他看向苏墨：“而那个时候，全城戒严，所有公共交通停运，外面下着暴雨，S级怪物刚被斩杀。一个F级的学生，是怎么从学校……哦不对，你昨晚请假了，说是身体不舒服，在家休息。那你是怎么从家里，淋得浑身湿透回来的？”
客厅里安静得可怕。
苏建国握紧了拳头，母亲脸色发白，苏小小紧张地看着哥哥。
苏墨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副会长，您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”李国涛也笑了，笑容里带着某种深意，“苏墨同学，你愿不愿意，加入觉醒者协会？”
苏墨挑眉。
“别误会，不是以‘斩神者’的身份。”李国涛摆摆手，“就是以你，苏墨，F级学生的身份。协会最近在试点一个项目，叫‘潜力者扶持计划’，专门针对那些天赋不高，但意志坚定、有潜力的年轻人。我觉得你很合适。”
苏墨明白了。
这是试探，也是保护。
协会不确定他是不是斩神者，但宁可错信，不能错过。用这种方式把他纳入视线，既不会打草惊蛇，也能在必要时提供帮助——或者监控。
“有什么条件吗？”苏墨问。
“没有硬性条件。”李国涛说，“我们会给你一些资源，比如基础的修炼法门，营养药剂，定期体检。你需要做的，就是按时参加一些培训，定期汇报进展。当然，如果你愿意，也可以接一些低难度的任务，赚点积分。”
很优厚的条件。
优厚到不像是对一个F级学生该有的态度。
苏墨想了想，点头：“好。”
“爽快。”李国涛站起身，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信封，递给苏墨，“这是你的临时证件，权限是D级，可以进出协会大部分区域。下周一，来协会报道，会有专人接待你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又回过头，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墨一眼。
“苏墨同学。”
“嗯？”
“这个世界，很大。有些风景，只有站得够高的人才能看到。”李国涛笑了笑，“希望有一天，我能看到你站在最高的地方。”
门关上。
客厅里久久无声。
苏墨打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张黑色卡片，印着觉醒者协会的标志，和他的照片、名字。
翻转过来，背面有一行小字：
【持卡人：苏墨】
【等级：D（临时）】
【备注：潜力者计划-重点观察对象】
苏墨摩挲着卡片，眼神深邃。
“哥……”苏小小小声问，“他们是不是发现了？”
“发现了又怎样？”苏墨收起卡片，“我没承认，他们就没证据。现在这样正好，有个明面上的身份，以后做事也方便。”
“可万一他们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苏墨揉了揉妹妹的头发，“我有分寸。”
他走到窗边，看向远处渐渐升起的朝阳。
暴雨过后，天空澄澈如洗。
可苏墨知道，这平静只是表象。
昨晚那一刀，已经让他从暗处走到了明处。协会，军方，其他势力，甚至……那些隐藏在更深处的存在，都会注意到他。
“不过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腰间——那里，锈刀安静的蛰伏着。
“来得再快些，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