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不虚在椅子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,悠然道:“我说过,我有一个情报网。
江湖上没有我不知道的事,岳掌门。”
岳不群死死盯着花不虚,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
他的手握在剑柄上,青筋暴起。
花不虚却仿佛没看到一般,自顾自地说:“岳掌门,你想杀我灭口?”
岳不群没有说话,但握剑的手更紧了。
花不虚笑了,笑容依然温和:“你可以试试。
不过我提醒你,你杀了我,这些东西明天就会出现在左冷禅的桌上。
到时候,他会怎么对付你这个‘叛徒’?
他会杀了你,灭了华山,让你身败名裂。
到那时,别说你的‘君子剑’名号,就连你的妻女,恐怕也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岳不群的手慢慢松开了。
他跌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样?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花不虚站起身,走到岳不群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伸出右手。
“很简单。”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,“我要你臣服于我。
华山派,从今往后,听我号令。”
岳不群猛地抬头:“你休想!”
“别急着拒绝。”花不虚收回手,不慌不忙地踱到窗边,推开窗户,望着窗外的月色,“岳掌门,你好好想想。
你若不答应,明天你就身败名裂,家破人亡。
你若答应,我不但不会泄露这些秘密,还会帮你对付左冷禅,助你成为五岳盟主。
到那时,你是我的左膀右臂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岳不群,微笑道:“这笔买卖,不亏吧?”
岳不群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照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。
他的嘴唇在颤抖,他的手在发抖,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。
他想拒绝,想拔剑杀了眼前这个人。
但他不敢。
他不敢拿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名声去赌,不敢拿华山派的百年基业去赌,更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。
他是一个伪君子,伪君子最大的弱点就是……他太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了。
最终,岳不群缓缓站起身来,走到花不虚面前,膝盖一弯,跪了下去。
“属下……参见主公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听不见。
但花不虚听见了。
他笑了。
他蹲下身,拍了拍岳不群的肩膀,温声道:“岳掌门,你不会后悔的。”
然后他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,向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道: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主公请说。”岳不群跪在地上,低着头,声音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我今晚,要宁女侠来我房中。”
岳不群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
那杀意如此强烈,以至于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花不虚却只是微笑着看他,那笑容温和得像春风一样,仿佛刚才说的不是“我要你的妻子”,而是“今晚天气不错”。
“岳掌门,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?”
岳不群死死咬着牙,指节捏得咔咔作响,指甲嵌进了肉里,渗出了血。
他想站起来,想拔剑,想将眼前这个畜生活活劈成两半。
但他不敢。
他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,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狗。
最终,他低下了头,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:“属下……明白。”
花不虚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走出了书房。
月光下,他的背影修长挺拔,白衣胜雪,风度翩翩。
岳不群跪在书房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像。
窗外传来花不虚轻快的哼唱声,调子轻快,不知是什么曲牌。
那声音渐渐远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岳不群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血丝,嘴角抽搐着,像是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发出一声低沉的、野兽般的嘶吼。
那声音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回荡,久久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