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亲眼看着李青萝……那个心狠手辣、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曼陀山庄主人……在他面前低下头，轻声唤“公子”。
而她们，连被“收服”的资格都没有。
她们只是被“送”的。
像一件物品。
阿朱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她的手心全是汗。
她在害怕。
不是害怕花不虚会伤害她……她知道他不会，至少不会在身体上伤害她。
她害怕的是，自己会变成王语嫣那样。
眼神空洞，灵魂被掏空，只剩下一个听话的躯壳。
“阿朱姐姐……”阿碧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我们……我们会怎样？”
阿朱睁开眼睛，看着窗外。
窗外是一株白色的茶花，开得正好，花瓣上还带着露珠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的声音也很轻，“但我们没有选择。”
阿碧的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“我害怕……阿朱姐姐，我害怕……”
阿朱伸手，轻轻搂住阿碧的肩膀。
“我也害怕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对阿碧说“害怕”。
以前在慕容家，不管遇到什么事，她都会对阿碧说“没事的”“别怕”“有我在”。
但今天，她说不出那些话了。
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，等待她们的会是什么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很轻，但阿朱和阿碧都听见了。
她们的心同时提了起来。
门被推开了。
王语嫣站在门口，看着她们，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。
有同情，有恐惧，有无奈，还有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麻木。
阿朱看着王语嫣的眼睛，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。
王语嫣的眼神她太熟悉了。
那是认命的眼神。
“阿朱，阿碧，公子让你们去他房间。”
阿朱的身子微微一颤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问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问不出来。
问“为什么”？
答案她已经知道了。
问“能不能不去”？
答案她也知道了。
“王姑娘……”阿碧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公子他……他要做什么？”
王语嫣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看着她们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转过身。
“去吧。别让公子等。”
她走了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阿朱和阿碧坐在房间里，谁也没有动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照在她们身上，却暖不了她们的心。
“阿朱姐姐……”阿碧的声音很轻，“我们逃吧。”
阿朱摇了摇头。
“逃到哪里去？”
阿碧沉默了。
是啊，逃到哪里去？
她们没有武功，没有钱，没有认识的人。
她们从小在慕容家长大，外面的世界对她们来说，是一片未知的荒野。
而且，就算她们逃了，花不虚会放过她们吗？
那个人，连慕容复都能捏在手里，连丐帮都能糊弄过去，她们两个小小的侍女，能逃到哪里去？
“走吧。”阿朱站起身来。
她的手在发抖，她的腿在发抖，她的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但她还是站了起来。
阿碧也跟着站了起来，紧紧地抓住阿朱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