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不虚松开她的下巴，伸手拉住她的手腕，将她拽到身边。
阿朱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。
她想挣脱，想后退，想逃出这个房间。
但她的手不听使唤。
她的脚不听使唤。
她的整个人都不听使唤。
不是不能动，是不敢动。
因为她知道，如果她挣脱了，如果她后退了，如果她逃了……
后果不是她能承受的。
花不虚低下头，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。
阿朱的脸瞬间变得通红。
她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。
她想说不。
想说不要。
想推开他。
但她没有。
她只是闭着眼睛，眼泪从眼角滑落，一滴一滴，落在花不虚的白衣上。
阿碧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，浑身发抖。
她的眼泪不断地流，模糊了视线。
她想转过头去，不敢看。
但她的脖子像被定住了一样，动不了。
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。
看着阿朱被花不虚搂在怀里。
看着阿朱的衣服一件件被解开。
看着阿朱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流。
她想跑。
想打开门跑出去。
想去找王语嫣，去找李青萝，去找任何能救她们的人。
但她的脚动不了。
她的整个人都动不了。
因为她知道，没有人能救她们。
王语嫣救不了她们。
李青萝救不了她们。
慕容复更救不了她们……是他亲手把她们送出去的。
“阿碧，你也过来。”
花不虚的声音传来，依旧温和，依旧平静。
阿碧的腿像灌了铅一样，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。
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。
什么都在想，又什么都没想清楚。
她只知道，她逃不掉了。
花不虚伸手，将她拉了过来。
两个少女靠在他身边，一个闭着眼睛流泪，一个睁着眼睛流泪。
谁也没有说话。
谁也不敢说话。
花不虚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做着该做的事。
他的手很温柔。
他的动作很轻。
他的声音很温和。
但阿朱知道，这份温柔，这份轻，这份温和，不是因为他珍惜她们。
而是因为他不在乎。
不在乎她们疼不疼。
不在乎她们哭不哭。
不在乎她们想什么。
他只是在做他想做的事。
而她们，只是他做事的对象。
阿朱咬着嘴唇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她不想让花不虚听到她的声音。
不想让他知道她在哭。
不想让他知道她在疼。
这是她最后的、微不足道的、毫无意义的倔强。
阿碧没有咬嘴唇。
她只是流泪，无声地流泪。
她的眼泪流了很多，多到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……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眼泪？
时间过得很慢。
慢到阿朱觉得每一秒都像是一年。
她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也许是一炷香，也许是一个时辰，也许是一辈子。
她只知道，当花不虚松开她的时候，她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。
不，从来就不属于自己。
从她被卖到慕容家的那一天起，她的身体就不属于自己了。
她只是从一个主人手里，被送到了另一个主人手里。
仅此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