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不虚站起身来,整理了一下衣衫。
他的动作从容,神态平静,就像刚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穿好衣服,休息一会儿。下午还要赶路。”
他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门关上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阿朱和阿碧两个人。
阿朱躺在床上,衣衫凌乱,头发散落,脸上满是泪痕。
她看着天花板,一动不动。
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。
不是不想想,是不敢想。
她怕一想,就会崩溃。
阿碧靠在她身边,也在流泪。
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,眼睛红肿,鼻子堵塞,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“阿朱姐姐……”阿碧的声音沙哑,“我们……我们以后怎么办?”
阿朱没有说话。
她不知道。
她真的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从今以后,她们不再是慕容复的侍女了。
她们是花不虚的人。
至于“花不虚的人”是什么意思,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不管是什么意思,她们都没有选择。
阿朱缓缓坐起身来,开始穿衣服。
她的手还在发抖,但比刚才好了一些。
阿碧也坐起身来,默默地穿衣服。
两人谁也没有说话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
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茶花瓣落地的声音。
阿朱穿好衣服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阳光照进来,照在她脸上。
她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中有茶花的香味,淡淡的,甜甜的。
她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的茶花。
那些花开得真好。
红的、白的、粉的、紫的,热热闹闹,争奇斗艳。
它们不知道,这座山庄的主人已经换了。
它们不知道,这座山庄里的女人们,已经成了一个人的玩物。
它们只是开着花,不管人间疾苦。
阿朱转过身,看着阿碧。
阿碧已经穿好了衣服,正坐在床边,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阿碧。”阿朱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。
阿碧抬起头,看着阿朱。
她的眼睛红红的,像两只兔子。
“阿朱姐姐……”
“别哭了。”阿朱伸手,擦去她脸上的泪痕,“哭也没有用。”
阿碧的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“我知道……可是……可是我忍不住……”
阿朱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握着阿碧的手,静静地坐着。
她知道阿碧在怕什么。
怕花不虚。
怕未来。
怕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她也怕。
但她不能表现出来。
因为她是姐姐。
因为她要照顾阿碧。
这是她从小就被教导的道理……不管发生什么,都要保护好阿碧。
哪怕她自己也在害怕。
哪怕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哪怕她自己也想哭。
“阿碧,听我说。”阿朱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从现在起,不管发生什么,我们都不要反抗。”
阿碧抬起头,看着阿朱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们反抗不了。”阿朱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他是主人,我们是他的……他的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。
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。
侍女?
不是了。
玩物?
太羞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