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看得出眼下木叶人才凋零的窘境。
云隐与岩隐虽在第三次大战中吃了亏,却也不愿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,频频在边境地带制造事端。
近几个月来,冲突渐频,伤亡数字悄然攀升。
木叶一再退让的姿态,反而助长了对方的嚣张。
所幸大战结束未久,两国平民厌战情绪仍浓,云隐与岩隐尚且不敢公然撕破脸皮、悍然开战。
然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:距离下一场大战,只差一个借口。
一个足以**民众、说服大名的“正当”
理由。
猿飞日斩正是为了避免给对方这个理由,才一次次选择忍耐。
他不敢赌。
木叶也再经不起任何**。
“……”
缓缓呼出最后一口烟,猿飞日斩垂下目光,落在暗部刚刚呈上的那份情报卷轴上。
阳光透过窗棂,却穿不散那缭绕的烟霭。
烟雾后那张脸孔的神色,便也模糊在明暗交织的光影里,教人看不分明。
“岩隐与云隐那边……”
良久,猿飞日斩才缓缓吐出一口烟,声音里带着沉沉的倦意,“暂且按兵不动。
先调一队人手去边境戒备,以防云隐异动。”
团藏眉头骤然锁紧,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这般退让,岂不正中那些豺狼的下怀?他们只会得寸进尺!”
猿飞日斩侧过脸,目光平静地掠过他,语气里听不出波澜:“既然如此,你便从‘我’交予你代管的‘根’中,分派一队人前往支援吧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团藏一时愕然。
猿飞日斩将眼睛微微眯起,那缝隙里透出的光意味深长:“有何不妥么?”
若再有异议,那“根”
部统领之位,怕是要易主了。
团藏面色瞬息数变,终于冷哼一声,猛地扭过头去,话语里淬着压抑的怨怒:“我能有何不妥?那本就是你的东西!”
他抬脚欲走,却又在门前硬生生刹住,背对着火影,从牙缝里挤出不甘的诅咒:“猿飞,今日的抉择,来**必会悔之莫及!”
“注意你的身份,团藏。”
猿飞日斩不轻不重地磕了磕烟斗,声音沉了下去,“木叶的火影,是我。”
团藏的面颊肌肉难以抑制地抽动了一下。
“那便请火影大人……坐稳这位置吧!”
他几乎是咬着牙低吼出这句话,一把攥住了门柄。
轰然巨响震动了空气,门板被狠狠掼上。
一旁的转寝小春被惊得肩头一颤。
水户门炎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心底明了,团藏这柄利刃,终究还是牢牢握在日斩掌中。
但愿经此一遭,他能安分些时日……
“日斩,”
水户门炎忽又想起一事,眉头蹙起,压低了嗓音,“如今村中守备本就吃紧,仍放任自来也在外游历,是否……?”
提及那位以“追捕叛忍”
之名远游的**,猿飞日斩心中掠过一声唯有自己听得见的叹息。
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:“时候到了,他自会归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