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日向日差缓缓将手从怀中抽出,五指紧握成拳,目光死死锁住那片蠕动的阴影,声音因紧绷而显得低沉:“你的目的?”
他不敢赌。
这个存在太过诡异,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。
他自己的生死可以置之度外,但宁次就在身后。
而对方既然没有立刻动手,或许……并非为取命而来。
只是日向日差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眼前这个令他忌惮乃至生畏的神秘黑影,其真实身份,竟是不久前才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人。
黑影——日向云川,并未回答他的质问,只是静静地“望”
着他,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流转得缓慢了些。
死寂重新笼罩了两人之间的空间。
唯有晚风拂过庭院树叶的沙沙轻响,以及日向日差自己那越来越清晰、越来越沉重的心跳与呼吸声,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空气凝滞得如同铁块,日向日差的指尖刚刚抬起,便被一个嘶哑的声音钉在原地。
“你说那些伤痛会成为他成长的养分?”
阴影中的声音仿佛生锈的铁片摩擦。
日向日差绷紧的肩膀略微松了松——那存在明明与他视线齐平,却投下俯视般的压迫感。
无形的触须扫过他的皮肤,一寸寸收紧,仿佛要挤出骨髓深处的液体。
“你到底想表达什么?”
最后一点反抗的念头消散了。
日向日差压低眉头,声音沉进胸腔。
“你在**自己。”
日向云川的语调平稳得像结冰的湖面,“苦难从来不是勋章,更不是财富。
它只会吸干人的生气,把灵魂磨成锋利的碎片。”
他顿了顿,话音里渗出一丝冰凉的嘲弄:“就像你父母曾经对你做的那样。”
“他们砸碎你原有的模样,把他们的准则、他们的世界、他们认可的一切塞进你空洞的躯壳。
他们要你顺从,用贬低浇灌你成长,他们说这是规矩,说这是宿命。
你试图挣脱,他们便换了脸色——嘶吼、折断你的羽翼、将你锁进看不见的囚笼。”
“他们鞭打你,斥责你,软硬兼施,却从不放手。
他们说这条路才是正道,说这一切都是为你好。
于是你放弃了,最终成为了他们的一部分。”
日向云川注视着对方逐渐扭曲的面容,话语越发锐利:“多年后,你看见自己的孩子走上了你当年的路。
你以为他会像你一样跪着接受镣铐,所以你就——”
“住口!”
压抑的低吼截断了后续的言辞。
每一个字都像凿子,狠狠敲进日向日差的心脏。
他浑身颤抖,那些早已模糊的脸孔和话语重新翻涌上来,带着陈年的锈味。
“你明白什么!”
恐惧已被碾碎,他几乎咬碎牙关,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话音卡在喉间。
——为了宁次好吗?
这不正是对方刚刚剖开的**吗?
“咳……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