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展博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变了！彻底的变了！
手指死死攥紧外套，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，泛白！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！
为什么？
为什么婉瑜不让自己送？却偏偏要跟这个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苏晨走？！
他可是麻省理工毕业的天才！从小就被所有人捧着，三岁背圆周率，八岁学微积分，保送美利坚，全额奖学金！——他什么时候输给过别人？！
可现在——
他眼睁睁看着婉瑜低着头，跟着那个男人，从他的视线里一点一点消失。路过他身边的时候，她甚至加快了脚步！加快了！像是在逃离什么脏东西一样！
不！不是这样的！
苏晨掏出钱包，抽出一张黑卡，随手往桌上一拍。
“卡里预存了一万。不够继续点，别跟我客气。”
他把卡往前推了推，目光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胡一菲脸上，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一菲姐，照应一下。我先失陪了。”
包厢里安静了整整一秒。
一万块！预存！不够再点！
陈美嘉嘴里的糖醋排骨“吧嗒”一声掉在桌上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嘴巴张成了O型，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。一万块！她那些毛绒宝宝才卖了多少钱来着？一七得七，二七十八……算了反正好多钱！
曾小贤端茶杯的手猛地一抖，茶水差点洒出来。他死死盯着桌上那张黑卡，镜片后面的小眼睛里满是震惊。这一顿饭，顶他两个月的工资！他可是交通大学毕业的历史学和哲学双料硕士，在电台辛辛苦苦主持深夜节目，一个月才挣几个钱？
这个人倒好，随手拍出一万块，眼睛都不眨一下！
胡一菲伸手接过卡，手指在卡面上弹了一下。
“行。你放心去。”
“不用拦。想吃多少吃多少。”
苏晨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路过宛瑜身边的时候，他偏头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平静，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