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两个字。
轻飘飘的，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宛瑜浑身一颤，双手死死攥着包带，指节发白。她的呼吸急促起来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低着头，咬着嘴唇，像个被牵了线的木偶，乖乖跟了上去。白色连衣裙的裙摆随着急促的步伐轻轻晃动，帆布鞋踩在地板上，几乎没有任何声响。
她不敢抬头。不敢看任何人。更不敢看陆展博。
门关上了。
砰的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陆展博心里碎了。他攥着外套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指节发出清晰的咔咔声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脸上的肌肉抽搐着，眼睛里满是不甘和愤怒。
为什么？为什么婉瑜要跟他走？她甚至不愿意让自己送她！连看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！他陆展博哪点比不上那个苏晨？那个男人有什么好？不就是有点钱吗？不就是长得帅点吗？不就是气场强点吗？
陆展博一拳砸在桌子上。
闷响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展博，你干嘛？”胡一菲眉头一皱。
“没事。”陆展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低着头，死死盯着碗里那堆没动过的菜，眼眶泛红。
曾小贤靠在椅背上，把杯底的茶一口闷了，吧唧了一下嘴。
“唉。”
他摇了摇头，眉毛抖了抖，脸上露出一个“过来人都懂”的表情。
“一个是读书读傻的呆子，一个是风流倜傥的浪子。换我是林宛瑜，我也选苏晨啊。又有钱，又帅，又有气场——展博，你拿什么跟人家比？”
啪！
胡一菲的筷子狠狠拍在桌上。
整个包厢的温度骤降三度！陈美嘉吓得缩了缩脖子，默默把自己碗里最大那块糖醋排骨夹起来放进嘴里，挪了挪椅子，果断拉开与曾小贤的距离。
曾小贤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。他缓缓转过头，对上胡一菲那双正在喷火的眼睛，脖子猛地一缩，整个人往椅背里陷了三厘米。
“曾——小——贤！！！”
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。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森然的寒意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你说谁是呆子？”
“不不不不不！”曾小贤双手在胸前狂摆，脸上堆起求生欲极强的笑容，“我是说展博读书读得太认真了！认真！不是呆！认真和呆是两个概念！展博那是专注！是专注！是——是天才的专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