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晨走出悦澜湾的大门,夜风吹过来,裹着烧烤摊的烟火气。
他双手插在裤兜里,沿着街边慢慢往前走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包厢里的画面——林宛瑜坐在他腿上,JK制服的裙摆皱巴巴的,过膝袜袜口歪了,大腿内侧那两道被弹出来的红印,她咬着嘴唇不敢出声的样子。
苏晨嘴角翘了一下。
有意思。
穿越之前,他最喜欢的就是林宛瑜。不是因为漂亮——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。是因为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。朱锁锁也好,莎拉也好,那种女人太好搞定了。砸钱,转账,说几句“以后你只给我一个人服务”,好感度蹭蹭往上涨,用不了多久就能拿床上。但林宛瑜不是那种人。
她是林氏国际银行的千金大小姐,从小锦衣玉食,什么好东西没见过?钱对她来说就是个数字。砸钱搞不定她,装逼也搞不定她。她逃婚离家出走,银行卡被停了,穷得叮当响,宁可去足浴店给人洗脚,也不肯回家低头。这种女人,骨子里是傲的。
直接砸钱把她砸上床,太没意思了。
苏晨拐过街角,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。玻璃窗里透出白光,货架上摆着泡面和饮料。他没有进去,继续往前走。
他要的是她一点一点沦陷。从一开始“亲我一口充一万”的屈辱,到黑丝踩背的紧张,到抽筋被揉脚的羞耻,到今天坐在他腿上被弹袜口的破防。每一步都是他算好的。让她从抗拒变成习惯,从习惯变成期待。让她明天晚上扎双马尾来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“他会让我干什么”,而不是“我不要”。让她自己走进来,自己坐下来,自己把腿分开。
那才叫好玩。
不过,时间差不多了。系统隐藏任务给了七天时限,现在已经过了好几天。一直让她待在足浴店,不是长久之计。被公寓的人发现是迟早的事——陆展博那个舔狗虽然傻,但万一哪天跟踪她呢?还有曾小贤,万一哪天路过悦澜湾,心血来潮来洗脚呢?万一胡一菲和林宛瑜在一个屋檐下,发现异常呢?
不确定性太高了!
得给她找个正经工作。
苏晨脑子里过了一遍原剧。林宛瑜在《爱情公寓》第一季里,陪着曾小贤去《装男人》杂志社退订杂志。曾小贤被工作人员百般刁难,屁都不敢放一个,反倒是林宛瑜站了出来。她拿起那本杂志,翻了几页,指出里面无数错误,把主编怼得哑口无言。头头是道的分析,让整个杂志社的人瞠目结舌,最后把时尚主编的脸打得啪啪响。
对了,她还说那颗“加百利钻石”不是真品,因为这颗钻石1854年才出现,被她爸买走了。
这种见识,这种口才,这种气场。去足浴店给人洗脚?暴殄天物。
她天生就该干杂志。
苏晨停下脚步。路边的店铺大部分都关了门,卷帘门拉到底,只有一家还亮着灯。玻璃门上贴着一张纸,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几个大字——“转让,面议”。字写得歪歪扭扭,纸张边缘卷了起来,一看就贴了很久。
门头上挂着一块招牌:锐风杂志社。
苏晨推开门。
里面很小。两张办公桌,一台老式电脑,显示器厚得像块砖头。墙上钉着几块软木板,上面钉着零星的几页杂志样张,纸张泛黄,边角翘起。角落里堆着一摞过刊,落了灰。整个办公室只有一个人。
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,头发乱糟糟的,衬衫皱巴巴的,面前放着一杯凉透的茶。听到门响,他抬起头,眼神浑浊,像一只被捞上岸的鱼。
“找谁?”
苏晨走到办公桌前,拉开椅子坐下来。
“你们这儿招人吗?”
中年男人愣了一下,然后苦笑。那种苦笑不是客气,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。
“招人?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大概是被凉茶苦到了,眉头皱了一下,“我自己都快养不活了,还招人。找工作去别的地方吧,这家店快倒闭了。”
苏晨没动。
“快倒闭,就是还没倒闭。”
中年男人放下茶杯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年轻人,穿着普通,但坐在那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场。不是凶,不是冷,就是——笃定。好像他坐在哪里,哪里就是他的主场。
“你是干什么的?”
“想投资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