搓人脚丫子……
是啊，她这双手以前翻的是拍卖行图录，端的是年份红酒，写的是艺术鉴赏。现在呢？每天晚上蹲在地上，撩起温水往男人脚上浇，用笨拙的手法揉捏陌生人的脚底。她以为她藏得很好，她以为所有人都只把她当成一个走投无路的打工妹。可这个男人，他什么也没问，什么也不知道，却偏偏说了一句——你不应该在这里。
他不知道她是谁。他只是单纯地觉得，她不该在这里。
这种感觉，比知道她身份更让她心里发颤。
“你……你就不怕看走眼吗？”林宛瑜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，“万一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呢？万一我去了杂志社，什么都干不了呢？”
苏晨耸了耸肩。“那就滚蛋呗。八千块试用期工资，我又不心疼。”
林宛瑜愣了一下，然后没忍住，噗嗤一声笑出来。脸上还挂着眼泪，嘴角却翘起来了。又哭又笑，整张脸狼狈得不成样子。双马尾歪了，口红花了，JK上衣的领口歪到一边，露出半边锁骨。蕾丝边长筒袜上全是他手指撑出来的褶皱，大腿内侧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。
苏晨伸手，把她歪掉的领口正了正。动作很轻，指尖碰到她锁骨的时候停了一下，然后收回去。
“明天去报到。穿正常点。”
他转身往门口走。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，身后传来林宛瑜的声音。
“苏先生。”
他停住，没回头。
“你就不想知道……我是谁吗？”
包厢里安静了两秒。
“不想。”苏晨拉开门，“你是谁，跟我有什么关系。我只知道你是99号林小瑜，手法稀烂，踩个背能把腿抽筋，穿个蕾丝袜能把自己勒哭。”
他偏过头，侧脸对着她，嘴角翘起一个弧度。
“这就够了。”
推门，走了出去。
林宛瑜一个人站在包厢里。手里的名片被攥得边缘发皱。她低头看着名片上“锐风杂志社”五个字，眼泪又掉下来了。但嘴角是翘着的。
她把名片贴在胸口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脑子里系统提示音在苏晨走出会所大门的瞬间响起——
【林宛瑜好感度+15，当前好感度60/100】
【好感度突破60，触发新任务：帮林宛瑜在杂志社站稳脚跟。任务时限：30天。任务奖励：神秘礼包升级版。】
苏晨拉开车门，坐进去。手机震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