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开第一页。
眉头皱起来了。
翻开第二页。
眉头皱得更紧。
翻到第三页，她直接合上了。
“这排版谁做的？”她指着封面，“留白全错。标题和正文之间的间距不统一，这一页宽这一页窄。字体——标题用宋体，正文用黑体？反过来了。还有这个。”
她翻到珠宝专栏，指着一张钻石的配图。“这张图的像素不够硬拉大的，边缘全是锯齿。印刷出来更明显，读者一眼就能看出是盗图。”
老周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宛瑜继续翻，越翻眉头皱得越紧。“模特造型——这是三年前的流行款。这种亮片礼服，从去年开始就没有大牌出了。妆容也是，这个眼妆的画法是前年的趋势。时尚杂志最忌讳的就是用过季的东西，读者买时尚杂志是为了看明年的趋势，不是看前年的旧货。”
她翻到珠宝专栏最后一页，停住了。那一页是一颗大钻石的特写，标题写着“加百利钻石的传奇”。
宛瑜盯着那张图看了两秒，然后摇头。
“这张图是假的。”
老周愣住了。“假的？”
“加百利钻石是粉钻，椭圆形切割，52克拉。这颗是圆钻，颜色偏黄，最多十几克拉。而且真正的加百利钻石1854年才出现在拍卖市场上，之前一直——”她说到一半，猛地闭上了嘴。
老周的眼睛瞪得溜圆。“林主编，您……您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？”
宛瑜的耳根红了。她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两只手攥着杂志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苏晨看着她。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说啊。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……我在网上看的。”宛瑜的声音干巴巴的，目光飘向墙角那堆过刊，不敢看任何人。
“网上能查到这么多？”
“能的。现在网上什么都有。”
苏晨笑了一声，没追问。他转过头看着老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