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执法长老上前，手里拿着镇魂钉。
楚烬被几个执法弟子围住，手脚被锁链扣住，灵力禁制启动，经脉瞬间封闭。
他一点灵力都用不了。
镇魂钉刺进他后颈，剧痛钻心，神识被封。
他跪倒在地，双手撑地，指甲抠进石头缝里，鲜血直流。
玄清站起来，拿着宗主令，声音传遍全场：
“楚烬，勾结外邪，败坏宗风，即刻废去玄脉，毁其金丹，逐入万骨绝境，永不得归！”
全场死寂。
有人低头不忍看，有人暗自高兴，更多人选择沉默。
一名执法长老抬掌打向楚烬丹田。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。
楚烬张嘴喷出一大口血，金丹破裂，灵力四散。
另一个长老出手，掌力直击脊柱，玄脉寸断。
他身体剧烈抽搐，七窍流血，眼前发黑，意识快要消失。
但他一声都没叫。
指甲在地上划出四道带血的痕迹。
玄清低头看着他，语气平静：“你本可以成为宗门栋梁，可惜……走错了路。”
楚烬抬起头，满脸是血，嘴唇颤抖，声音嘶哑：“我没有……修邪……”
“你是伪君子……”
“总有一天……我会回来……”
玄清皱眉，挥手：“扔进传送阵。”
执法弟子拖起他血肉模糊的身体，丢向高台一侧的传送阵。
阵法早已开启，幽光闪烁，通向万骨绝境的深渊入口。
楚烬被抛进去，身影一闪，消失不见。
光芒熄灭，阵法关闭。
全场恢复安静。
玄清整理衣袍，神色如常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典礼结束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众长老陆续退场，没人多说一句话。
外门弟子开始散去，低声议论。
“楚烬真的修邪了吗？”
“谁知道呢……反正已经被废了。”
“听说万骨绝境全是死人骨头，掉下去活不了。”
“活不了最好，省得回来报仇。”
风吹动高台上的破旗。
血滴从传送阵边缘滑落，砸在地上，发出轻微声响。
……
黑暗。
疼痛。
楚烬感觉自己在下坠。
身体像被撕裂又拼回去，每根骨头都在疼。
玄脉断了，金丹碎了，灵力没了。
他像破布一样摔进乱石堆，滚了几圈撞上岩壁，不动了。
耳朵嗡嗡响，视线模糊，呼吸困难。
他想动，动不了。
想喊，喊不出。
只有血不断从嘴里流出来。
他躺在冰冷地上，脸贴着碎石，意识一点点下沉。
就在快要昏迷的时候——
他记住了。
玄清的眼神。
三个长老站的位置。
玉简出现的时间。
那一掌打碎金丹的手法。
还有那句“我就是规矩”。
这些细节，像刀子一样刻进他最后的清醒里。
他在心里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发誓：
此仇不报，楚烬枉活一世！
意识彻底陷入黑暗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风从深渊底下吹来。
带着腐臭味，带着死气，带着无数亡魂的低语。
楚烬一动不动，像尸体。
他的胸口微微起伏，非常微弱。
他还活着。
哪怕只剩一口气，他也还活着。
远处传来骨头摩擦的声音。
窸窸窣窣，越来越近。
有什么东西，在黑暗中爬行。
一双红眼睛，缓缓睁开。
盯着他。
但现在，这些都不重要了。
因为他已经掉进万骨绝境。
因为他已经重伤将死。
因为他已经，无路可退。
复仇的火种，已在深渊中点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