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瑶缓过劲，裹着被子坐起身，靠在床头。
她从陈龙虎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，就着他的手点燃。
深深吸了一口，吐出烟圈，神色恢复了几分冷静。
“陈先生，雷公不能留太久。他这次来港岛，主要是见你和蒋天生，顺便处理点私事。”
“过段时间，他一定会回湾岛。一旦他回去，戒备森严，再想动手就难了。”
她的语气带着催促。
陈龙虎却没什么急色，慢悠悠地弹了弹烟灰。
“急什么。雷公要杀，但不是现在，也不是我动手。”
丁瑶一愣，转头看他：“什么意思？陈先生，我们不是说好了……”
“说好什么了？”
陈龙虎打断她，眼神斜睨过来，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。
“说好我替你当刀，杀了雷公，然后让你舒舒服服回去摘桃子，顺便把三联帮的怒火全引到我身上？”
丁瑶夹着烟的手指，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陈先生，你误会了，我怎么会……”
“行了，别装了。”
陈龙虎嗤笑一声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力道不轻。
“丁瑶，你是不是觉得，爬上我的床，吹几句枕边风，就能把我当枪使？”
“让我去杀雷公，不管成不成，三联帮都会把这笔账算在我陈龙虎，算在洪兴头上。”
“你干干净净回去，掉几滴眼泪，说不定还能以‘未亡人’的身份捞点好处。”
“就算最后上不了位，也能撇清关系，继续当你的丁小姐。”
“这算盘，打得挺响啊。”
丁瑶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她没想到，陈龙虎看得这么透，这么快。
她确实存了这份心思。
借陈龙虎这把最锋利的刀，除掉雷公，自己既能摆脱控制，又能置身事外，甚至有机会更进一步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她还想辩解。
“有没有，你心里清楚。”
陈龙虎松开手，靠回床头，语气变得冰冷。
“雷公，你自己解决。”
“什么？”丁瑶彻底呆住。
“我说，雷公，你自己去杀。”
陈龙虎重复一遍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你有的是机会接近他。下毒，制造意外，或者等他睡着……方法多的是。”
“你跟他这么久，不会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吧？”
丁瑶嘴唇哆嗦：“我……我一个人，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陈龙虎打断她，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。
“背黑锅的人，我已经替你想好了。”
“陈浩南，还有他那个兄弟，山鸡。”
丁瑶又是一愣：“陈浩南？？”
“对，就是他。”
陈龙虎点头。
“雷公死在港岛，三联帮肯定要查。查来查去，最后线索，都得指向陈浩南和山鸡。”
“理由现成的，蒋天生被雷公威胁怀恨在心，派陈浩南和山鸡刺杀雷公。”
“很合理，不是吗？”
丁瑶听着，眼睛慢慢亮了起来。
这个计划……似乎可行！
她动手，陈浩南背锅。既能除掉雷公，又能把自己摘干净，还能顺便给陈龙虎讨厌的人挖个坑。
一石三鸟。
“可是……”她还有顾虑，“陈浩南和山鸡，会认吗？三联帮那边，也不是傻子……”
“他们认不认，不重要。”
陈龙虎语气平淡，却透着森然。
“只要证据‘指向’他们，就够了。死人，是不会辩解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