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天的声音从墙外传来。
“你走不到这里。”
“没有人能走到这里。”
烬冥说：“我走到了。”
法天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走到的只是边界。”
“墙，你打不破。”
烬冥抬手。
拳头。
没有机甲，没有能量，没有规则。
只有拳头。
和拳头后面的意念。
锅在等我。
妈在等我。
零在等我。
白狼在等我。
天枢在等我。
一拳。
砸在墙上。
十二种颜色的墙震动了一下。
裂了一条缝。
法天的声音变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的力量——你的力量从哪里来？”
烬冥说：“从生命来。”
第二拳。
墙裂了一半。
第三拳。
墙碎了。
金色的光从裂缝里涌进来，刺眼。
烬冥从裂缝里走出来。
站在多元宇宙的夹缝中。
前方，十二个执法者站成一排。
法天在最前面，二十四颗宝石的冠冕在发光。
它的白色瞳孔里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
“你——你打碎了虚无尽头的墙？”
烬冥说：“那堵墙，不如我家的锅结实。”
法天不理解这句话。
但它不需要理解。
它抬手，金色光芒在掌心凝聚。
“十二执法者，合击！”
十二道光芒同时射出。
金、银、铜、铁、玉、石、冰、火、雷、电、光、暗。
十二种规则，十二种力量，汇聚成一道直径一百米的彩色光束。
直奔烬冥。
烬冥没躲。
他抬手。
翠绿色的光从掌心涌出。
生命规则。
五级。
完整。
不是防御。
是创造。
他在光束前面，创造了一堵墙。
不是规则墙。
是生命墙。
由无数微小的生命组成。
细菌、真菌、原生生物。
它们在光束面前死去，然后新生。
死去，新生。
死去，新生。
每一秒，亿万次轮回。
光束被挡住了。
不是被硬挡，是被生命耗尽。
彩色光束越来越细，越来越暗。
生命墙越来越厚，越来越亮。
光束停了。
生命墙还在。
烬冥站在墙后面，毫发无伤。
法天的冠冕暗了六颗宝石。
它单膝跪下。
其他十一个执法者也单膝跪下。
不是投降。
是力竭。
烬冥从墙后面走出来。
走到法天面前。
低头看着它。
“你们还要抓我吗？”
法天抬头，白色瞳孔里已经没有光了。
“抓不了。”
“你太强。”
“但多元宇宙议会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议长比我们十二个加起来还强一万倍。”
“它会亲自来。”
烬冥说：“那就让它来。”
他转身。
空间撕裂。
回到苍澜星系。
神械阁大楼的天台上。
零抱着锅，站在那里。
银色瞳孔看着他。
白狼蹲在她脚边，金色的眼睛看着他。
天枢在白狼背上，蓝眼睛亮着。
司空寂站在旁边，浑身是伤，但站着。
殷无邪带着三百神念战士，单膝跪着。
萧星澜的战舰舰队在轨道上，白色投降灯在闪。
所有人都在等他。
烬冥走过去，从零怀里接过锅。
锅底，铁皮补丁还在。
他拿着锅，走进大楼。
走进厨房。
母亲站在灶台前，手里拿着碗。
看到他进来，没说话。
把碗递过来。
“糊糊热好了。”
烬冥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
咸了。
但他没说。
母亲说：“咸了？”
“刚好。”
母亲点头，自己也盛了一碗，站在他旁边喝。
窗外，澜都星的城市还在冒烟。
但天亮了。
新的一天。
太阳从东方升起，照在破铁锅上。
锅底的补丁发着光。
那是生命规则的光。
永远不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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