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，声音更柔了几分：“你放心去吧。每年清明，我会给你烧些纸钱的。”
李盘古的眼睛瞪得更大，瞳孔里血丝密布。
恨。
滔天的恨意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滚、沸腾，几乎要将他残破的身体从内部烧穿。他想嘶吼，想挣扎，想将眼前这三张脸撕碎，想将他们挫骨扬灰！
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血液从丹田的破口、从嘴角、从七窍不断流出，在身下的岩石上晕开一片暗红。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随着血液一起流逝，寒冷越来越重，意识开始模糊。
最后映入眼帘的，是周显缓缓抬起的手掌。
掌心有淡金色的光芒流转，那是青玄宗内门绝学“碎星劲”催动到极致的标志。
“永别了，废物。”
掌落。
砰！
李盘古感觉自己的头颅、颈椎、乃至整个上半身，都在这一掌之下彻底碎裂。视野瞬间陷入黑暗，最后的感知，是身体被一股大力踢飞，在空中翻滚，然后重重砸进远处的灌木丛。
枯枝刺破皮肤，泥土灌进口鼻。
黑暗彻底吞噬了一切。
……
痛！
剧烈的头痛，像是有人用凿子在他脑子里狠狠敲打。
李盘古猛地睁开眼，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汗水浸透了单薄的内衫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，手指颤抖着摸向丹田位置——
完好。
平滑的皮肤下，是温热的血肉，再深处，是完好无损的丹田。气海充盈，灵力缓缓流转，虽然微弱，却畅通无阻。先天本源如同一颗淡金色的种子，静静悬浮在丹田中央，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光芒。
识海深处，一点青色的光晕微微闪烁，传来若有若无的亲切波动。
青鸾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