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第8章：小比前的暗流（上）
李盘古盘膝坐在石床上，地火莲的玉盒置于身前。他并未立刻服用，而是仔细回忆着前世关于“烈阳剑意”的零星信息——那是一种至阳至刚、爆裂炽热的剑意，与赵无极修炼的《赤阳剑诀》属性相合。但剑意感悟，除了机缘，更看契合与悟性。他运转体内灵力，感受着《铜皮诀》带来的肉身变化，以及丹田中那五道凝实的灵气旋涡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石缝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三天时间，他需要一份足以在众多外门弟子中脱颖而出，并让赵无极“意外”的实力。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，将青玄宗连绵的山峰染上金边。
外门区域已从沉睡中苏醒。石板路上，弟子们三三两两走过，低声交谈着，话题几乎都围绕着即将到来的小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紧张、期待和淡淡火药味的气息。李盘古推开石屋的木门，清晨微凉的空气夹杂着远处灵田传来的泥土与灵植的清新气味，涌入鼻腔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朝着事务殿方向走去。
事务殿位于外门广场东侧，是一座青石垒砌的三层建筑，飞檐斗拱，虽不奢华，却透着宗门特有的肃穆。殿前广场上已聚集了不少弟子，黑压压一片，嘈杂的人声像蜂群般嗡嗡作响。殿门两侧各立着一块巨大的公告玉牌，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，上面一行行金色文字清晰可见。
“外门小比通告：为选拔潜力弟子，激励勤修，特于三日后辰时于演武场举行小比。凡外门弟子，炼气四层以上者皆可报名。头名奖励：凝气丹一瓶（十粒），悟剑石林参悟机会一次。次名、三名……”
李盘古站在人群外围，目光扫过玉牌上的文字。
凝气丹，辅助炼气期修士凝练灵力、稳固修为的上品丹药，在外门坊市一粒就要五块下品灵石，且有价无市。一瓶十粒，价值不菲。而悟剑石林……他的目光在那四个字上停留片刻，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寒。
前世，赵无极正是凭借这次机会，在石林中枯坐三日，于一块不起眼的赤色石壁上，捕捉到了一丝游离的“烈阳剑意”碎片。虽然残缺，却让他剑法威力暴涨，剑招中自带一股灼热爆裂之意，同阶难敌。也正是凭借这份机缘，赵无极在外门大比中一鸣惊人，被一位内门长老看中，收为记名弟子，从此平步青云。
而那时的自己……
李盘古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，面色平静地朝殿内走去。
事务殿内部空间开阔，光线从高处的窗棂透入，在地面投下道道光柱，光柱中尘埃浮动。殿内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旧纸张的气味。正对大门是一排长长的柜台，后面坐着几名执事弟子，正忙碌地处理着报名登记。柜台前已经排起了几条不算长的队伍。
李盘古选了人最少的一队，默默站到末尾。
前面几名弟子低声交谈着。
“赵师兄这次肯定要参加吧？他炼气七层，剑法又强，头名非他莫属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，王猛师兄也炼气七层，主修《厚土诀》，防御惊人，未必没有一战之力。”
“听说张师姐也突破了炼气七层，她的《寒冰掌》可不好对付……”
“唉，咱们这些炼气五六层的，也就是凑个热闹，见识一下。能进前二十就不错了，听说前二十也有贡献点奖励。”
李盘古垂着眼，仿佛在专心听着，实则心神已沉入体内，默默运转《基础炼气诀》，一丝丝天地灵气被缓缓吸纳，融入丹田。他刻意压制着气息，维持在炼气五层巅峰的水准，既不显眼，也不至于让人轻视到觉得他连报名资格都没有。
队伍缓缓前进。
轮到他时，柜台后的执事弟子头也不抬，声音平淡：“姓名，修为，住址。”
“李盘古，炼气五层，丁字区七号石屋。”李盘古声音平稳。
执事弟子在一块玉简上记录着，指尖灵光闪烁。片刻后，他取出一枚巴掌大小、温润的白色玉牌，递给李盘古：“滴血认主，注入一丝灵力。这是你的参赛凭证，三日后辰时前持此牌到演武场检录，逾期作废。比试规则届时宣布。”
李盘古接过玉牌。玉牌入手微凉，质地细腻，正面刻着一个“武”字，背面则是复杂的云纹。他依言咬破指尖，挤出一滴鲜血滴在玉牌上。鲜血迅速渗入，玉牌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，随即隐去。他注入一丝灵力，玉牌微微发热，“武”字亮了一下，与他产生了一丝微弱的联系。
将玉牌收入怀中，李盘古转身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，殿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几名弟子簇拥着一人走了进来。为首之人身材修长，面容俊朗，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青色外门弟子服，腰间佩着一柄剑鞘镶有赤色晶石的长剑。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眼神扫过殿内众人时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优越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