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晨放下照片：“那我要怎么做？”
“变强。”赵鸿飞转过身，“强到他们不敢动你。”
从基地出来，已经快中午了。
林晨没回宿舍，一个人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。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赵鸿飞的话，还有照片上陈曦的笑脸。
走着走着，他发现自己走到了训练场。
周末的训练场人不多，只有几个高年级生在练习。林晨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看着远处星能塔的塔尖发呆。
“一个人坐着干嘛？”
林晨回头，沈雨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，手里拿着一瓶水，长发被风吹得有点乱。
“想事情。”林晨说。
沈雨桐看了他一眼，在他旁边坐下，拧开水瓶喝了一口：“听说你昨天在黑铁巷跟人打架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学院里传开了。大一新生以一敌三，保护同学全身而退。”沈雨桐语气淡淡的，“传得挺夸张，说你一个人打跑了三个二阶觉醒者。”
林晨苦笑：“没那回事，是苏姐救的场。”
“苏姐？苏映雪？”沈雨桐挑眉，“你认识她？”
林晨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，赶紧找补：“呃，就是那天在咖啡馆……不对，就是在学校认识的。”
沈雨桐盯着他看了两秒，没追问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：“别想太多。大一新生被裂痕方舟盯上，不是什么稀罕事。我大一的时候也被盯过。”
林晨抬头看她：“你？”
“很奇怪吗？”沈雨桐转身，“S级天赋，冰系觉醒者，哪个组织不想要？后来我直接把来招揽的人冻成了冰棍，他们就消停了。”
她说完就走了，马尾在风中甩了一下。
林晨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这个冷冰冰的学姐，好像也没那么难接近。
下午回到宿舍，王胖子正在打游戏，楚天在练拳，陆川还在看书。
“林晨，你手机响了半天了。”王胖子头都没回。
林晨拿起手机，有十几条未读消息，全是方晴发的。
“我妈安全了，谢谢你！”
“听说你也被盯上了？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烤了新口味的蛋糕，明天送给你。”
“你怎么不回消息？”
最后一条是：“你不会是出事了吧？”
林晨赶紧回复：“没事，刚才在外面，没看手机。”
方晴秒回了一个松了口气的表情包，然后又发了一条：“明天蛋糕，草莓味的，不准拒绝。”
林晨笑了一下，回了个“好”。
晚上熄灯后，林晨躺在床上，把手机举在面前，翻看着相册里的照片。没什么特别的，大多是食堂的饭菜、训练场的夕阳、王胖子的丑照。
他翻到一张前天拍的——训练结束后，四个人坐在操场上，浑身是汗，王胖子比了个耶，楚天面无表情，陆川低头看手机，自己在喝水。
这是他的队友。
林晨把照片设为收藏，然后关了手机。
窗外星能塔的光还在闪。
他把被子拉到下巴，闭上眼睛。
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训练、上课、吃饭、睡觉，日子还得过。但林晨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冲动。
赵鸿飞说得对——变强，强到他们不敢动。
但在那之前，他得先学会保护自己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林晨拿起来，以为又是方晴，结果是苏映雪发来的一条消息，只有四个字：
“明天加练。”
林晨盯着屏幕，无奈地笑了。
行吧，加练就加练。
他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，翻了个身，这次很快就睡着了。
梦里，他站在星能塔顶上，脚下是整座青城。风吹过来，很凉，也很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