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季节，天气不对，吃得少，长得就慢。
同样是一头猪，吃得饱和吃得一般，长到一百五十斤，花的时间肯定不一样。
这就造成有些月份猪出栏多，肉也多。
有些月份出栏少，肉自然就少。
再加上生病、疫病和别的突发情况，某一段时间减产也很正常。
说得直白点。
上个月可能还能多分一斤。
下个月说不准就只剩半斤了。
计划科存在的意义，就是提前一两个月摸底，根据存栏情况和预估出栏量，把后面的肉怎么分先排一遍。
一般来说，不管内部怎么波动，流进市场那部分的数量，都得尽量稳住。
因为菜市场直接面对老百姓。
一旦数量忽高忽低，很容易引发哄抢，影响面太大。
可问题是，猪肉有波动，这本来就是客观现实。
那怎么办。
只能从不进市场的那部分里头想法子。
实际上，屠宰厂出的肉，并不全都送去菜市场。
有一部分压根不走市场，而是单位和单位之间直接对接采购。
就拿红星屠宰厂旁边的轧钢厂来说。
人家食堂每天都得消耗几百斤猪肉。
总不能天天派人去菜市场抢吧。
所以通常都是轧钢厂采购科直接和屠宰厂联系，一个月一结账。
肉是这样。
菜、粮、油，很多也是同样的路子。
而且这么干的绝不止一家。
规模稍微大点的工厂，基本都这么操作。
学校、医院、机关单位，也差不多。
照理说，既然供应有高有低，那这种波动就该大家一起摊。
这样才算公平。
可公平这东西，从来都只是相对的。
于是就会出现一种很现实的情况。
有的单位，供应稳得像市场定量一样，几乎不受影响。
有的单位，却隔三差五就被削一刀。
这时候，拼的就是各家采购和后勤部门的本事了。
要是波动刚好落在自己单位头上，那底下人准得骂娘。
吃进嘴里的肉忽然少了，嘴里淡得要命，谁能没意见。
更气人的是，别的单位一点没少。
这么一对比，火气更大。
通常这种节骨眼上，被骂得最狠的，就是采购和后勤。
想不挨骂，就得想办法多弄肉回来。
派采购员下乡去收计划外的东西，多少有点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