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体御兽学院开学那天，西门豁口的光斑还在晃。
苏辰站在万兽塔第一层塔门内，银光从塔顶涌下来，照在门内每一个学员身上。狼崽蹲在左脚边，左肩银灰色皮毛在光里泛着极淡的亮，皮毛缝隙里嵌着的光点冷蓝色，一粒一粒。雷鳞蛟盘在右脚边，幽冥影猫蜷在肩头，巨猿站在身后，凤凰收拢翼羽站在巨猿肩侧。
学员从西门豁口的方向走过来。每个人走到豁口前都停一步，低头看那行字——“他守过这里。”看完继续走。有的停得久，有的停得短。停完，穿过豁口，走向塔门。
第一个走到塔门前的是个男孩，比苏辰矮一个头。右手手背有一道新疤，不是刻的，是自己长的。从虎口延伸到食指根部，边缘没有磨圆，还是新的。他身后跟着一只F级铁脊狼，比当初的狼崽还小一圈，银灰色皮毛，左前爪肉垫缝隙里嵌着一粒极细的银色粉末。西门豁口石板上脱落的。
男孩看着苏辰。“院长。我抽到的初始宠兽是F级铁脊狼。他们说，你当初也是F级。”
苏辰低头看那只铁脊狼。左前爪肉垫缝隙里的银色粉末在银光里泛着极淡的亮。狼崽从苏辰脚边站起来，走到那只铁脊狼面前，低头嗅了嗅它的左前爪。铁脊狼的耳朵压平了，但没有缩。
狼崽抬起头，琥珀色眼睛看着男孩，然后转身走回苏辰脚边，蹲下来，尾巴铺在地上。
男孩看着狼崽铺在地上的尾巴。“它说什么。”
苏辰没有答。
幽冥影猫从苏辰肩头跃下，三条腿落在男孩肩头，左前掌悬着，低头嗅了嗅他手背那道新疤。暗银色瞳孔缩了一下。然后跃回苏辰肩头。
雷鳞蛟尾巴卷住男孩脚踝，拉了一下，松开。
巨猿右拳从胸口放下，摊开手掌，掌心是干的，覆在男孩头顶。男孩的头发被压平了一瞬，掌温从头顶传下去。
凤凰左翼翼尖新生羽毛在男孩额前扫过，极轻，像风。
男孩走进塔门。银光从塔顶涌下来，照在他手背的新疤上。疤痕边缘在银光里亮了一瞬，然后暗下去。他身后那只铁脊狼跟进来，左前爪踩在塔基石板上，肉垫缝隙里的银色粉末被银光照亮，一粒一粒，像碎掉的星星。
男孩回头看了它一眼。铁脊狼低头舔了舔左前爪，粉末被舔掉一粒，粘在舌面上，亮了一下，被吞下去。它舔了舔齿缝，没舔出什么。然后抬起头，琥珀色眼睛映着塔门深处涌来的银光。
狼崽看着那只铁脊狼吞下粉末。它低头舔了舔自己左肩那片皮毛，舔了一下。皮毛缝隙里嵌着的光点，冷蓝色，一粒一粒，在舌面上亮了一瞬。没停。舔了很久。
手环震了。不是推送，是系统消息。
【合体御兽学院·第一批学员·已入学】【检测到F级铁脊狼·血脉频率·未觉醒】【院长权限·可开启传承试炼】
系统提示停在那里。没有下文。
苏辰把系统消息划掉。学员陆续从豁口走过来。每个人走到豁口前都停一步，低头看那行字，看完继续走。铁脊狼跟在主人脚边，左前爪肉垫缝隙里嵌着银色粉末，大小各不相同，磨损程度各不相同。都是从西门豁口石板上脱落的。
林婉清从第一层深处走出来。右手掌心那道痂暴露在银光里，暗红色，边缘磨圆了。她走到苏辰面前，停住。
“石板碎片在塔基上。凿击的痕迹和塔壁银光同步循环。”她顿了顿。“循环了三天。今天早上，石板边缘长出了新的东西。不是苔藓，是刻痕。新的刻痕，从边缘向中心蔓延。不是凿的，是自己长的。方向和横贯疤垂直。”
苏辰看着她掌心的痂。“你凿的那道，方向不对。新长的，方向垂直。”
“十字。”林婉清说。“横贯凿击，垂直生长。两道疤叠在一起。”
她抬起右手，掌心那道横贯疤在银光里暗了一度。疤痕中央，一道新的痕迹正在从皮肤下面浮上来。极淡，和横贯疤垂直。不是刻的，不是凿的，是自己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