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了拍顾言的肩膀：谢谢你，让我看到了希望。希望《长安月》能让更多人看到，原来拍戏也可以不那么赶。
顾言微微一笑：周导，该说谢谢的是我。
如果没有您愿意配合，我这个不正常的要求，也没法实现。
两人相视一笑。
傍晚时分，沈幼薇坐在保姆车里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。
城市的霓虹灯开始亮起，把街道染成一片流光溢彩。这座城市从来不缺熬夜的人，但她今晚只想早点回去休息。
顾总。
嗯？
我想起一件事。
沈幼薇转过头，看着顾言：以前我在别的剧组拍戏，经常听到一句话——某某演员很敬业，轧戏都不喊累。
好像在夸人？
对，好像在夸人。沈幼薇苦笑，但仔细想想，轧戏不喊累，这有什么好夸的？这不是基本的职业素养吗？
顾言没有说话。
但现在我明白了。沈幼薇说，在这个圈子里，正常反而成了奢侈。你不轧戏，别人就会说你不敬业；你按时下班，别人就会说你没事业心。
好像只有把自己逼到极限，才是努力。
她转过头，看着顾言，眼眶有些微红。
顾总，谢谢您让我明白，原来正常上下班，也可以是一种成功。
顾言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
他看向窗外，远处的夕阳正在慢慢落下，把天空染成一片金红。
脑海中，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：
【叮——检测到艺人工作状态良好】
【系统评估：艺人工作时长低于标准值，宿主声望-10】
顾言嘴角微微上扬。
扣吧。
他在心里说，扣完了我再想办法。
【系统困惑：宿主似乎并不在意惩罚？】
【系统困惑度：+5%】
顾言笑出了声。
这个破系统，真的很有意思。
三个月后。
《长安月》杀青了。
杀青宴上，导演周正端着酒杯走到顾言面前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顾总，我拍了二十年戏，第一次遇到你这么……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这么正常？
顾言笑着接话。
是啊。周正叹了口气，在这个圈子里，正常反而成了奢侈。我记得有一场戏，幼薇NG了三次，我说要再来一条，结果她的助理跑过来问我：导演，能不能今天先过？明天还有别的通告。
他摇了摇头：我那一刻突然意识到，这个圈子已经病态到什么程度了。
所以您愿意配合我。顾言说。
不只是配合。周正看着他，目光认真，是因为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。
以前大家都觉得，艺人不拼命就火不了，剧组不赶进度就赚不到钱。但《长安月》这三个月告诉我，慢工出细活，也能出好作品。
他举起酒杯：顾总，敬你。希望以后有更多这样的合作。
顾言与他碰杯：周导，合作愉快。
杀青宴结束后，沈幼薇坐在保姆车里，看着窗外的夜景，眼眶有些红。
怎么了？顾言问。
没什么。沈幼薇擦了擦眼角，就是……有点舍不得。
舍不得什么？
舍不得这三个月的时光。她轻声说，这是我入行以来，最快乐的三个月。
每天按时上下班，有足够的时间揣摩角色，收工后还能看看书、健健身。感觉自己不像一台工作机器，而是一个真正的人。
她转过头，看着顾言：顾总，我以前一直以为，演员就是消耗自己来换取名气的职业。但这三个月的经历告诉我，原来也可以好好活着，把戏演好。
顾言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
脑海中，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：
【叮——检测到艺人工作状态良好】
【系统评估：艺人身体状况良好，职业倦怠指数下降】
【系统困惑：为什么宿主不使用压榨模式反而效果更好？】
顾言嘴角微微上扬。
系统啊系统……
他在心里说。
等你什么时候能理解人这个字，你就能理解我了。
【系统困惑度：+15%】
【系统已放弃理解宿主行为模式】
顾言笑出了声。
走出公司大楼，夜风习习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满天繁星。
《长安月》杀青了，接下来就看上映后的反响如何了。
他相信，这部戏会证明一件事——
不轧戏，也能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