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河谷之战结束后的第十天,系统任务更新了。
贾珩盘腿坐在帐篷里,眼前的光幕上跳出一行新的文字。
“新任务已解锁:积累战功,击杀鞑靼千夫长三名。当前进度:0/3。奖励:800积分,随机上品功法一部。”
“额外目标:击杀鞑靼万夫长一名。奖励:500积分,随机兵器一柄。”
千夫长不是普通斥候,是鞑靼各部的核心战力。赤狼部一共八个千夫长,黑水河大战死了五个,剩下三个不知所踪。草原上还有十几个部落,每个部落都有三到五个千夫长。
贾珩把光幕关掉,提起百炼枪走出帐篷。他在荒地上站定的时候,亲兵十个人已经到齐了。
一开始以为这十个人训练起来还且需一些时间,但是这三天贾珩发现大家各有各的长处:赵石头力气最大,一枪刺出去能把草人的木架子捅穿。张顺掷枪最准,三十步外能刺中挂在树枝上的铜钱。马平在斥候队待过,趴在地上听马蹄声,能分辨出鞑子的远近、数量和负重。钱四的刀盾使得稳,一面盾能护住身边两个人。王老憨在北境待了十二年,黑水河每一条岔道的深浅都印在他脑子里。小七身子轻,跑得快,钻草丛的时候连声音都没有。顾千帆的刀快,反手一刀出手,对方连刀光都看不见。吴老三幽州人,箭射得准,能在马上开弓。郑铁铁匠出身,会打兵器,也会修兵器。十个人里九个都有拿得出手的本事。
赵大嘛,也许是贾珩还没发现。赵石头练枪的时候他在旁边跟着练,赵石头刺一百枪他也刺一百枪,赵石头的虎口磨破了他的虎口也磨破了。贾珩教张顺枪法要领的时候他蹲在旁边听,听不懂也硬听,听完自己拿着枪去一边琢磨。三天下来,枪还是刺得歪歪扭扭。
这天一早,凝不疑的军令到了。
“鞑靼探子在黑水河上游活动,截了我军的粮道。”传令兵站在帐外,声音又急又快,“凝将军有令,贾珩百人队即刻出发,肃清黑水河上游三十里内的鞑靼斥候。三日内完成任务。”
贾珩接过令牌。十个人站在他身后,兵器已经握在手里。
黑水河上游在大营西北方向,距离约四十里。河道在那里分成三条岔,两岸是半人高的枯草和矮灌木,地形复杂,最适合小股斥候藏身。贾珩带着百人队出发的时候,天刚亮。九十名新兵排成三列跟在后面,脚步还算整齐。但贾珩知道,新兵第一次接敌,能不跑就已经算好的了。午时刚过,队伍便到了黑水河上游。
河水在这里变浅,马蹄能蹚过去。两岸的灌木丛密密麻麻,风一吹,草叶晃动,像是到处都藏着人。贾珩蹲在一块石头后面,战场感知铺开。百步之内,河水流动的声音、草丛里虫子的鸣叫,全都清清楚楚地映在脑海里。
突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,感觉到了。
左前方,河对岸的灌木丛里,三点敌意。他打了个手势。马平立刻趴下,耳朵贴着地面听了听,竖起三根手指。三匹马,三个鞑子,和感知对得上。
顾千帆无声地从袖中抽出窄刃刀,反手握在掌中。吴老三取下弓,搭上一支箭,弓弦拉到半满。小七猫着腰钻进草丛,瘦小的身形被枯草完全吞没,连草叶都没怎么晃动。
贾珩又等了片刻,确认附近没有更多的鞑子。他的目光扫过河对岸的灌木丛,三个鞑子的位置在脑海里清清楚楚。左前方那个蹲在灌木后面,中间那个靠着一棵枯树,右后方那个站在一块石头旁边,手里攥着弯刀。他可以在接敌的瞬间处理掉两个,但第三个会跑。鞑靼斥候的马快,一旦跑起来,步卒追不上。
他需要有人在合适的时机堵住第三个鞑子的退路。
贾珩还没开口,赵大忽然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。
“贾兄弟,右边那个鞑子站的石头后面有一条干沟,通到下边那个河弯子。他要是跑,肯定走那条沟。”
贾珩顺着赵大指的方向看过去。灌木丛太密,他看不清石头后面有没有沟。但战场感知铺开,地形轮廓在脑海里浮现,确实有一条低洼的凹线从石头后面一直延伸到下游的河弯。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赵大挠了挠头。“这种河边长灌木的地方,石头后面多半有冲出来的沟。我在幽州老家打过猎,野兔子被人从窝里惊了,都是顺着这种沟跑。”
贾珩看了赵大一眼,然后转向小七。“听见了?”
小七点了点头,猫着腰再次钻进草丛,沿着河岸往下游摸去。他的身形被枯草完全吞没,只有草尖微微晃动了几下,很快连晃动都看不见了。
贾珩等了片刻,估计小七已经到了位置,然后手向前一挥。
吴老三的箭先出去了。
弓弦声响,对岸灌木丛里那个靠树的鞑子闷哼一声,箭钉在他的肩膀上。鞑子从灌木丛里跳起来,弯刀出鞘。另外两个鞑子同时从左右两侧冲出来,三匹马从灌木丛后面蹿出,马蹄踏得河水四溅。
贾珩从石头后面跃出去,百炼枪平举,枪尖对准冲在最前面的鞑子。
那个鞑子伏低身体,弯刀拖在马腹一侧。贾珩侧身,枪尖斜指地面。马冲过来的瞬间,枪尖猛然上挑,刺入马前胸。战马惨嘶着栽倒,马上的鞑子被甩飞出去摔在河滩上。没等他爬起来,贾珩的枪尖已经刺穿了他的咽喉。
“击杀鞑靼精锐斥候一名。获得积分:20点。”
第二个鞑子从右侧冲过来,弯刀高举。张顺的长枪从侧面刺出,枪尖精准地扎进马腿。马失前蹄,鞑子从马背上滚落,钱四的盾牌迎面拍上去把鞑子拍翻在地。马平从盾牌后面闪出,弯刀抹过鞑子的喉咙。
第三个鞑子一看局势不对,拨转马头,朝着右后方那块石头冲过去。马冲到石头旁边,鞑子翻身从马背上滚下来,一头钻进石头后面的干沟里,意图逃走。
但是沟里很快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。
片刻之后,小七从沟里爬出来,手里攥着短刀。刀刃上淌着血。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,把鞑子的弯刀也从沟里拖了出来。
贾珩走过去,看了看干沟的走向。从石头后面一直通到下游河弯,沟沿上长满了枯草,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。如果不是赵大提前指出来,这个鞑子钻进沟里跑出几十步,河弯那边拴着备用的马,翻身上马就追不上了。
赵大跑过来,蹲在沟边往里瞅了瞅,嘿嘿一笑。“我就说嘛,野兔子都这么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