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他干脆利落地答应，反而让苏皖愣了一下。
她本以为君逍遥会讨价还价，或者提出什么附加条件，甚至做好了被羞辱的准备。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。
“但是。”君逍遥话锋一转，“我需要你签一份契约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泛着淡金色光芒的帛书，缓缓展开。
帛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，每一个字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天道威压。
苏皖瞳孔骤缩。
“天道契约？！”
她认出来了，这是修仙界最顶级的契约形式，一旦签订，受天道监督，不可违背。违者将遭受天谴，轻则修为尽废，重则神魂俱灭。
这种契约的制作方法早已失传，现存的天道契约书每一卷都价值连城，至少要上百枚灵石才能买到一份。
而君逍遥随手就拿出了一卷。
“没错。”君逍遥将帛书放在案上，“签了这份契约，灵石立刻给你。”
苏皖低头看去，契约的内容很简单：支付一枚下品灵石，需与其共度一夜，在此期间，不得伤害对方，不得逃跑，不得违约。一夜过后，双方各不相欠。
没有附加条件，没有陷阱，甚至没有限制她的自由。
苏皖仔细看了三遍，确认没有隐藏条款，抬头看向君逍遥，眼神复杂。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君逍遥微笑，“我说了，我只是在找一个人，共度良宵。你符合我的标准，仅此而已。”
苏皖咬了咬唇。
她总觉得哪里不对，但又说不出来。
这份契约太干净了，干净得不像是真的。
但她没有时间犹豫了。
苏棠还在身后等她，续灵草还在百草堂的柜台上，她的修为还在继续跌落。
“笔呢？”
君逍遥递过一支灵笔。
苏皖接过笔，在帛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，帛书金光大放，一分为二，化作两道金光分别没入君逍遥和苏皖的眉心。
契约成立。
天道感应，冥冥中有一种无形的约束将两人联系在一起。
苏皖只觉得眉心一热，随即恢复正常。
她抬起头，目光清冷：“灵石。”
君逍遥没有犹豫，从袖中取出一枚灵石，轻轻放在她掌心。
那枚灵石温润如玉，灵光流转，浓郁的灵气顺着掌心涌入经脉，让她体内停滞许久的灵气运转都顺畅了几分。
苏皖握着灵石，手指微微发颤。
一枚灵石。
曾经，她储物袋里随随便便就有几十枚，从不觉得珍贵。
如今，她要用自己的一夜来换。
“交易完成。”君逍遥站起身，收起紫檀长案，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苏皖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自然是去一个能共度良宵的地方。”君逍遥笑了笑，“总不会就在这大街上吧？”
苏皖沉默片刻，转头对苏棠说：“棠儿，你先回客栈。”
“不要！”苏棠死死抱住姐姐的腰，“我要和姐姐在一起！万一这个坏人欺负你……”
“他不会的。”苏皖看着君逍遥，语气平静，“签了天道契约，他不能对我做什么。”
君逍遥挑了挑眉，没有反驳。
苏棠最终还是被劝走了，一步三回头，眼泪汪汪的。
君逍遥带着苏皖穿过灵宝街，拐进一条幽静的小巷，在一座精致的宅院前停下。
“这是我在天澜城的别院。”君逍遥推开门，“今晚就在这里。”
苏皖站在门口，看着院中亭台楼阁、灵泉潺潺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这宅院的灵气浓度，比外面高出了好几倍，几乎赶上了青云宗的外门修炼室。
“进来吧。”君逍遥已经走了进去。
苏皖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跨过门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