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初显锋芒
秋意渐浓，北境的风更烈了，吹得黑风寨的旗帜猎猎作响。
寨外新开的几亩地里，萝卜和白菜冒出了绿油油的嫩芽，看着就让人心里添了几分底气。老周每天都往地里跑，跟照看自家孩子似的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再长快点，再长快点，等收了就能多撑些日子。”
和周边几个村子的联系也越来越顺。石洼村送来的土豆吃完了，李老汉又带着人送来了新的，还捎了些腌菜。另一个叫柳溪村的，用几捆草药换了寨子里的断矛，他们要去修栅栏，断矛削尖了正好能用。
赵猛看着寨子里慢慢多起来的粮食，脸上的笑容也多了。这天他找到沈夜，递过来一把磨得锃亮的弯刀，正是上次从蛮族手里缴获的。
“沈夜，这刀给你用。”赵猛道，“你小子脑子好使，身手也得跟上。这刀比你那把锈铁片子强多了。”
沈夜接过来，掂量了一下，手感确实不错。他前世练过几年格斗，虽然不算顶尖，但对付一般人绰绰有余。这几天闲下来，他也跟着士兵们比划了几下，赵猛看在眼里，才特意把刀给他。
“谢了，队长。”沈夜试着挥了挥刀，刀刃划过空气，带着一阵风声。
“跟我客气啥。”赵猛咧嘴一笑，“说起来，这阵子多亏了你。以前这黑风寨，就跟等死差不多，现在总算有点活气了。”
正说着，一个放哨的士兵从瞭望塔上跑下来，脸色慌张：“队长！沈夜哥！南边来了队人马，看着像是……像是朝廷的兵！”
赵猛和沈夜对视一眼，都有些意外。朝廷的兵？这鸟不拉屎的地方，除了催粮的官差，好几年没见过正经的朝廷军队了。
“多少人？带了旗号没？”赵猛沉声问道。
“大概二十来个，穿着铠甲，打着‘镇北军’的旗号，正往寨子这边来。”士兵答道。
赵猛皱起眉：“镇北军？他们来这儿干啥？”
沈夜想了想：“不管干啥，先出去看看。礼数到了，别让人挑出毛病。”
两人赶紧整了整衣服，带着几个士兵迎出寨门。
远处的土路上，果然来了一队骑兵，个个穿着明光铠，腰佩横刀，坐骑也是神骏的战马，看着就比黑风寨的士兵精神多了。为首的是个中年军官，脸膛黝黑，眼神锐利，骑着一匹白马，远远就勒住了缰绳。
“来者可是黑风寨守兵？”军官开口问道，声音洪亮。
赵猛上前一步，拱手道：“正是黑风寨队长赵猛。不知将军驾到，有失远迎。”
那军官打量了赵猛几眼，又扫过他身后的沈夜和其他士兵，目光在沈夜身上多停留了片刻。这队守兵大多衣衫褴褛，只有沈夜虽然穿着粗布衣服，却站得笔直，眼神平静，透着股不一样的气质。
“我乃镇北军千夫长秦岳。”军官亮出腰牌，“奉将军令，巡查北境各寨防务。你们黑风寨，近来可有蛮族袭扰？”
“回将军，前阵子有蛮族游骑来过，被我们打退了。”赵猛老实回答。
“哦？”秦岳有些意外，“就你们这些人，能打退蛮族游骑？”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。黑风寨的底细，镇北军多少知道些，就是个凑数的据点，能守住寨子就不错了，还能打退蛮族？
赵猛脸一红，刚想解释，沈夜上前一步，拱手道：“将军有所不知，蛮族游骑虽勇，却不擅攻坚。我们借着寨内地形，设了些小计，才侥幸退敌，并非单凭武力。”
他没夸大其词，也没贬低自己，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秦岳看了沈夜一眼，眼里多了些兴趣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