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下沈夜，黑风寨一名普通士兵。”
“沈夜……”秦岳点点头，“既然打退过蛮族，想必有些应对之法。我问你，若是蛮族大队人马来袭，你会如何应对？”
这问题来得突然，赵猛心里一紧，怕沈夜说错话。沈夜却神色不变，从容答道：“蛮族大队来袭，必是想一举破寨。黑风寨地势简陋，硬守必败。当弃寨不守，将士兵和村民撤到附近山林，利用地形游击袭扰，断其粮道，耗其锐气。等其疲惫，再寻机反击。”
他说得条理清晰，既点明了黑风寨的劣势，又给出了切实可行的办法，完全不像个普通士兵能说出来的。
秦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：“有点意思。你这法子，倒是比一味死守强。”他勒转马头，“行了，防务我看过了。你们好好守着，若有重大敌情，立刻派人去镇北军大营报信。”
说罢，他一挥马鞭，带着手下径直离开了，连寨门都没进。
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，赵猛才松了口气：“这秦将军，看着挺严厉啊。”
沈夜却若有所思：“他不是来看防务的。”
“嗯？”赵猛不解。
“你看他带来的人，个个精锐，坐骑都是快马，不像是巡查的样子，倒像是……在赶路途中，顺便过来看看。”沈夜分析道，“而且他最后说，有重大敌情就去镇北军大营报信，这像是在提醒我们什么。”
赵猛愣了愣：“提醒我们？难道北边要有大事？”
“不好说。”沈夜摇摇头，“但肯定不太平。镇北军是北境主力，他们这么紧张，说不定蛮族那边有异动。”
他抬头看向北方的草原，那里在夕阳下一片苍茫，却仿佛隐藏着无数杀机。
“得抓紧时间准备了。”沈夜道，“让弟兄们加强操练，多备些弓箭和滚石。跟村子里也说一声，让他们提前把粮食藏好，万一有事，能尽快撤到山里。”
赵猛重重点头：“对！听你的！”
接下来的日子，黑风寨的气氛又紧张起来。士兵们不再只是种地、换粮，每天都要跟着沈夜操练。沈夜没教什么复杂的招式，就练最基础的队列、刺杀和配合，还教他们怎么利用地形设陷阱、埋绊马索。
一开始，还有人觉得麻烦，说：“练这些有啥用？真来了蛮族，还不是靠拼命？”
沈夜没多说，只是让二柱和另一个士兵跟他比划。二柱力气大，平时在寨子里算能打的，可在沈夜面前，没走两招就被撂倒了。沈夜只用了最简单的步伐和借力打力的技巧，根本没费多少劲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沈夜看着众人，“打仗不光靠力气，更靠脑子和配合。一个人再能打，也打不过十个、百个。但要是咱们配合好了，十个能顶二十个用。”
士兵们都看呆了，这才明白操练的重要性，练得也认真了。
李老汉从石洼村来送粮食时，看到士兵们在操练，忍不住啧啧称奇：“赵队长，你们这兵，跟以前不一样了啊，看着就精神！”
赵猛哈哈大笑：“那是！有沈夜兄弟在，咱们黑风寨，以后也是能打仗的！”
沈夜站在一旁，看着眼前的景象，心里却没多少轻松。他知道，秦岳的出现，像是一个信号，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可能就要来了。
这黑风寨，这点操练出来的士兵，还远远不够。他必须变得更强，才能在即将到来的风暴里，护住这些人，护住这个他刚刚有了点归属感的地方。
夕阳落下，暮色笼罩大地。沈夜拿起那把弯刀，在月光下又练了起来。刀光划破夜色，也划破了他心中的迷茫。
他的路，还很长，但他已经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