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设伏。”沈夜眼神锐利,“柳溪村往北边有个狭窄的山坳,叫‘一线天’,只能过两匹马并行。咱们现在抄近路过去,在那儿埋伏。等他们带着抢来的东西经过,咱们突然袭击,打他们个措手不及!”
这法子风险大,但成功率也高。赵猛咬了咬牙:“就这么干!”
他立刻点了五十个精壮士兵,都是这阵子操练得最认真的,带上所有能用的弓箭、刀矛,还有十几捆准备好的柴草。沈夜说,必要时可以点火阻断退路。
沈夜让留下的人守好寨子,又嘱咐狗剩:“去石洼村报信,让李老汉带人把村民往山里撤,别傻乎乎等在家里。”
安排妥当,一行人跟着沈夜,沿着小路往一线天赶。这条路难走,全是碎石和荆棘,但比大路近了足足五里。士兵们憋着一股劲,没人叫苦,脚下飞快。
赶到一线天时,太阳刚过晌午。这山坳果然狭窄,两边是陡峭的石壁,中间一条小路弯弯曲曲,确实是设伏的好地方。
“都藏好!”沈夜低声道,“弓箭手上石壁,刀矛手在路边的灌木丛里。等他们的队伍过了一半,我喊‘放’,弓箭先射马,然后往下扔石头,把前后路堵死!”
士兵们迅速散开,钻进灌木丛或爬上石壁,屏住呼吸,握紧了手里的家伙。
过了大概一个时辰,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和吆喝声。沈夜探头一看,只见一群蛮族押着几十个村民,驮着抢来的粮食、牲口,浩浩荡荡地往这边走来。前面是二十多个骑兵开路,中间是押人的步兵,后面还有十几个骑兵断后,队伍拉得很长。
“来了!”二柱握紧了手里的长矛,手心全是汗。
沈夜盯着蛮族的队伍,等前面的骑兵过了山坳中段,中间的步兵正好走到最窄的地方,他猛地站起来,大吼一声:“放!”
话音刚落,石壁上的弓箭就像雨点似的射了下去!走在中间的蛮族步兵没防备,顿时人仰马翻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受惊的战马乱蹦乱跳,把后面的队伍堵得死死的。
“扔石头!”沈夜又喊。
早就备好的石头从石壁上滚下来,“轰隆隆”砸在地上,正好堵在队伍的前后两头。前面的骑兵想回头,后面的想往前冲,挤成一团,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杀!”赵猛一马当先,从灌木丛里冲出来,手里的砍刀劈向离得最近的蛮族。
埋伏的士兵们也跟着冲了出来,刀砍矛刺,对着混乱的蛮族猛杀。这些士兵经过操练,配合默契了不少,两人一组,一个攻上一个攻下,杀得蛮族难以招架。
被押的村民见状,也鼓起勇气反抗,有的捡起地上的石头砸蛮族,有的解开绑绳互相帮忙。
沈夜没冲进人群,他盯着后面断后的骑兵。那些人反应过来,正想冲过来支援,他立刻喊道:“二柱,带十个人去烧柴草!把后路堵死!”
二柱拎着煤油(这是之前换粮时攒下的),带着人冲到后面,把柴草堆在石头后面,“呼”地一下点燃了。火借风势,很快就烧成了一片火海,把蛮族的退路彻底封死。
断后的骑兵看着大火,急得直骂,却冲不过来。
前面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。蛮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加上前后被堵,根本没地方逃,一百多号人,死的死,降的降,最后只剩下十几个骑兵,看着被烧断的后路和满地的尸体,调转马头,疯了似的往回跑。他们不敢再恋战了。
赵猛喘着粗气,看着地上的尸体和被解救的村民,咧开嘴笑了。这是黑风寨打得最痛快的一仗!
沈夜却没笑,他走到被绑的村民跟前,问:“你们看清了吗?这些蛮族,是不是同一个部落的?”
一个村民道:“领头的那个,胳膊上画着狼头,像是黑石部落的。以前他们也来过,没这么多人啊……”
黑石部落?沈夜心里咯噔一下。原主的记忆里,这是北境蛮族里比较大的部落,平时盘踞在北边的黑石山,很少往南走。这次一下子出动一百多人,还敢攻打村子,绝不是偶然。
他抬头看向北方,那里的天空似乎比往日更阴沉了。
烽烟,恐怕真的要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