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看看他屋里有没有动静。”沈夜道。
两人走到马三住的木屋外，正好看到马三从里面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神色有些慌张。
“马三！你手里拿的啥？”赵猛喝了一声。
马三吓得一哆嗦，布包掉在地上，滚出几块牛肉干。这玩意儿只有从蛮族那缴获的物资里才有，而且是按人头分的，他手里的数量明显多出来不少。
“这……这是我攒的……”马三结结巴巴地说。
沈夜没说话，走过去捡起布包，闻了闻。牛肉干上带着股淡淡的草料味，和石洼村牛圈里的草料味一模一样。
“李老汉村里丢了两头牛，你昨晚去哪了？”沈夜盯着他的眼睛。
马三的脸瞬间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我问你昨晚去哪了！”赵猛上前一步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。
“我……我没偷牛……”马三带着哭腔，“就是……就是看到牛没拴好，想着牵回来给寨子里添点肉……”
“放屁！”赵猛气得发抖，“牵回来？那你把牛藏哪了？还敢说没偷？”
马三被吓得瘫坐在地上，只顾着哭。沈夜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小子是被饿怕了，才动了歪心思，只是没想到会捅出这么大篓子。
“把他关起来，没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。”沈夜对旁边的士兵道。
等士兵把马三拖走，赵猛才喘着气问：“现在咋办？牛找不着，李老汉那边不好交代啊。”
沈夜想了想：“把咱们缴获的那几匹战马牵两匹给石洼村送去，就说抵他们丢的牛。再跟李老汉说清楚，马三我们会严惩，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。”
“战马？”赵猛舍不得了，“那可是咱们好不容易弄来的……”
“战马没了可以再缴获，人心丢了，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”沈夜道，“咱们跟村子是唇亡齿寒的关系，不能因为这点事闹僵。”
赵猛沉默了半天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两人牵了两匹最好的战马，亲自送到石洼村。李老汉看到战马，又听沈夜说了要严惩马三的事，脸色缓和了不少。
“沈小哥，赵队长，你们能这样做，俺们就放心了。”李老汉叹道，“其实俺也知道，大家都是饿怕了……要不，这战马俺们还是不要了，等找到牛再说？”
“李老汉拿着吧。”沈夜把缰绳递给他，“就算没丢牛，这战马也该送你们一匹，算是谢你们平时送的粮食。至于马三，我们会让他在寨子里做苦力，等他真心悔过了再说。”
回到黑风寨，沈夜让人把所有士兵召集起来，把马三的事说了一遍，最后沉声道：“弟兄们，我知道大家日子苦，想吃口饱饭不容易。但咱们是守寨的兵，不是打家劫舍的匪！村民们信任咱们，才跟咱们联手，要是连他们都抢，跟蛮族有啥区别？”
“以后，谁要是再敢动村子的东西，别怪我沈夜不客气！但只要大家好好操练，守好寨子，我保证，有我一口吃的，就有大家一口吃的！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。士兵们低着头，没人说话，但心里都清楚，沈夜说的是实话。
王铁山站在一旁，看着沈夜，眼里多了几分佩服。这小子不光会打仗，还懂怎么笼络人心，难怪秦将军会特意嘱咐关照。
操练的号角声再次响起，士兵们拿起兵器，脚步比之前更沉稳了。沈夜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心里清楚，光靠规矩和惩罚远远不够，得让大家真正看到希望，这黑风寨才能真正拧成一股绳。
他看了看那二十支强弩，又望向镇北军大营的方向。不管接下来是蛮族来袭，还是有别的风浪，他都得让黑风寨，有足够的力量接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