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军官瞥了王铁山一眼，没把他放在眼里：“我乃张副将麾下亲兵营统领，奉命巡查防务。听说你们前些日子打退了蛮族，还缴获了不少东西？”
“不过是侥幸退敌，谈不上缴获。”王铁山道。
“侥幸？”军官冷笑一声，“秦将军倒是会选人，把这么个破寨子都吹上天了。开门，我们要进去检查。”
王铁山皱起眉：“寨子里简陋，怕是招待不好将军。而且秦将军有令，非紧急情况，不得随意让外人入寨。”
“外人？”军官脸色沉了下来，“你说我是外人？张副将的令，比秦将军的管用！再不开门，休怪我不客气！”
他身后的士兵立刻举起了刀，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。
寨门后的赵猛急了，攥着刀柄就要冲出去，被沈夜死死按住。沈夜对他摇了摇头，示意稍安勿躁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秦岳带着一队人马赶了过来。他看到门口的架势，脸色一沉：“李统领，你在这做什么？”
那李统领看到秦岳，脸色缓和了些，却依旧硬气：“秦将军，属下奉张副将令，来黑风寨巡查。这守寨的居然敢拦我，怕是有问题吧？”
“黑风寨有没有问题，我心里清楚，不用你操心。”秦岳冷冷道，“张副将要是闲得慌，不如多管管自己营里的军纪，别让手下来回瞎跑，扰了地方防务。”
李统领被噎了一下，看着秦岳身后的士兵个个神色不善，不敢再硬顶，悻悻道：“既然秦将军说了，那属下回去复命便是。”说罢，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秦岳这才让人打开寨门，走进来搓了搓手：“让你们受惊了。”
“秦将军，这到底是咋回事？”赵猛忍不住问。
秦岳叹了口气，走到炭火盆边烤着火：“张副将一直想找机会拿捏我，你们打了胜仗，他就想找茬，说你们私藏缴获、勾结蛮族啥的，真是扯淡。”他看向沈夜，“这次多亏你们没开门，不然被他们搜出强弩，指不定又要编出什么闲话。”
沈夜心里了然，这哪是巡查，分明是找茬。他问道：“将军，那伙斥候……是张副将派的？”
秦岳点头：“多半是。他想摸清黑风寨的底细，说不定还想拉拢你们，跟我作对。你们心里有数就行，别搭理他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我这次来，是想告诉你们，据可靠消息，黑石部落最近动静很大，好像在召集周边小部落，怕是开春后要有大动作。你们得提前准备，实在不行，就带人撤到大营来。”
沈夜心里一凛，果然没猜错，蛮族那边确实在攒事。
“谢将军提醒，我们会准备好的。”沈夜道。
秦岳没多留，又叮嘱了几句防备的话，就匆匆赶回了大营。他走后，寨子里的气氛又凝重起来。
赵猛看着外面的大雪：“开春……还有俩月，够咱们准备的不？”
“够不够都得准备。”沈夜走到沙盘前，用石子在黑风寨周围摆了几个点，“加固寨墙，多存柴草粮食，把强弩手再练精练熟。另外，让村子里也提前挖好藏身的地窖，真到了那时候，能多一分胜算。”
窗外的雪还在下，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冻住。但沈夜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平静。等冰雪融化，北境的烽烟只会更烈。
他拿起一支强弩，对着窗外的雪靶试了试。弩箭呼啸而出，穿透积雪，钉在木靶上，箭尾嗡嗡作响。
不管是蛮族，还是营里的勾心斗角，他都接下了。黑风寨能不能在这场风暴里活下去，就看接下来这两个月，能不能把力气都使到点子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