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疤!”
“跟老疤兄弟猜。”
林不器从善如流,又看向地火女人。
“然后跟这位……”
“阿丽娜。”
女人声音冷静。
“跟阿丽娜猜。”
“同一回合你们当中有人赢了我,游戏继续,哪边在回合数相同的情况下先赢我两场,就算那方赢。如果同一回合中你们都没有赢我,那就是我赢,没问题吧?”
老疤和阿丽娜都没异议。
桑博不知什么时候凑到近处,抱着胳膊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有点意思……”
第一局,林不器对老疤。
周围屏住呼吸。
老疤死死盯着林不器的手,额头冒汗。
林不器却显得放松,甚至有点走神似的看着头顶摇晃的灯。
“预备——石头,剪刀,布!”
两只手同时伸出。
林不器——布
老疤——石头
老疤脸色一白。
“承让。”
林不器点头,转向阿丽娜。
“该你了。”
阿丽娜眼神锐利,摆出架势。
“石头,剪刀,布!”
林不器——石头
阿丽娜——剪刀
阿丽娜抿紧嘴唇。
两局,全输,加起来不到十秒。
林不器收回手插回兜里,看向物资箱。
“所以,按约定,东西归……”
“等等!”
老疤突然吼起来,眼睛赤红。
“你出老千!”
“哦?”
林不器歪头,语气里充满了困惑。
“我做了什么手脚?意念控制你出石头?猜拳而已,大哥,全宇宙小孩子都会玩的游戏,要不你教教我?”
老疤被噎得说不出话,脸涨成猪肝色。周围响起几声压抑嗤笑。
阿丽娜深深看了林不器一眼,抬手示意同伴收起棍棒,转身离开。
老疤和同伴站在原地,胸膛剧烈起伏,最终狠狠跺脚,捡起撬棍钻进阴影。
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,低声议论着。
桑博溜溜达达过来,一巴掌拍在林不器背上。
“行啊哥们儿!空手套白狼!猜拳!老子在下层区混了这么多年,头回见人用这招平事儿!”
林不器被拍得咳嗽两声,没接话。
他看着地火消失的方向,拇指无意识摩挲着食指关节。
赢了,暂时没流血。
但那种紧绷的绝望感并没消失,只是被强行按下去,换了种滑稽方式呈现。
“你的‘玩法’,在这里很容易玩脱。”
一个温和疲惫的女声从侧面传来。
林不器和桑博同时转头。
人群分开,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深蓝外套、脖子上挂听诊器的女人走来,她三十多岁,面容清秀但眉眼倦色很重,头发简单挽起,手里拎着半旧医疗箱。
娜塔莎。
她没看物资,也没看桑博,目光直接落在林不器脸上,静静打量几秒,才转向桑博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从哪找来的‘麻烦’?”
桑博嘿嘿一笑,搓着手。
“娜塔莎医生,瞧您说的,这怎么能叫麻烦呢?这是人才!稀缺人才!”
娜塔莎没理会,依旧看着林不器,眼神里没有敌意,只有深沉的、近乎悲悯的审视。
“用游戏决定生死攸关的物资,用虚妄情报安抚输家……很聪明,甚至仁慈。但这里不是游戏场。”
“你的‘规则’,建立在沙子上。下次沙子塌了,被埋的不只是你。”
林不器安静听着,直到这时才转过头,迎上娜塔莎的目光。
矿洞顶灯的光落在他眼里,泛起一点极淡的、不稳定的虹彩碎光。他忽然眨了眨眼,嘴角那丝习惯性准备搞事的笑意加深了些。
“医生。”
他说,声音清晰。
“规则,就是用来打破的。”